周游沒瞧出那藤蔓是怎樣斷的,程松陽卻是有感知的。他對著陸澄蒙勃然大怒:“老五,你這到底是站在那邊的?我是在幫你,你卻把我的手給砍了?”他竟然把那丑陋的藤蔓叫做是手?
陸澄蒙卻連看都沒看程松陽一眼,仍舊語氣極緩慢道:“我說過了,我要領教這位金庭門生的本事,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事兒,你不要插手。”
“故弄玄虛!”程松陽咬牙道,緊接著嗓子眼里滑出一句“神經病”,聲音雖然不大,在場的人卻是都聽得見。
陸澄蒙卻是充耳不聞,更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他的眼睛只是緊緊鎖著周游,道:“你剛才那一拳……”
“我也不怕告訴你,那一拳我用盡了全力,但仍然不能撼動你分毫……”周游強迫自己抬起眼睛看著陸澄蒙,道:“但我也明明白白讓你知道,哪怕我力量再小,今天也一定會奉陪到底,絕不會讓你們的陰謀得逞!”
“放狠話是最輕易的事兒,”周游的話一聽就是在自己給自己打氣,陸澄蒙哪里會將這種話放在心上?他仍然保持著原本的語速,慢慢道:“我沒功夫聽你說大話。我想問你的是,那一拳,你為什么會對準我的胸口?”
周游表情很是受傷:“這位陸大師,我就算實力再差,最基本的常識總還是有的吧?您是有多瞧不起我?竟會覺得我連打哪兒最有作用也不知道?”
周游只覺得陸澄蒙這話簡直是莫名其妙,誰不知道胸口是心臟的所在部位,而心臟又是心脈等諸多重要氣脈的經行之處?對戰的時候,當然是要揀這種重要的部位下手了呀!
陸澄蒙看著周游慢慢道:“我想問你的是,你怎么能看見我在哪里?”
周游一愣:“怎么?難道我不該看見你嗎?你是用了隱身符?還是說,你……”周游聲音略變了變,道:“你其實是鬼?”
聽見周游這樣說自己,陸澄蒙仍舊沒什么情緒,表情語氣照常是一副平鋪直敘的樣子:“你看見的應該不是我……”
周游腦子被陸澄蒙慢不悠的話給攪的越來越混了:“什么叫不是你……”
“小游,他剛才用了一片影蝶之翼擋在了身前!”蘇也實在看不下去了,不禁出聲提醒道。
“影蝶之翼……”周游馬上想起不多時之前,老劉給自己來的那一下子。他不由抬頭向蘇也問道:“影蝶之翼不是應該幻化成一個黑影的嗎?我記得你說過,影蝶之翼就像是修習者的分身……”
“影蝶之翼是分身不假,”陸澄蒙截住了話頭,反倒替蘇也給周游解釋了起來:“但這個分身的形態并非是固定的,它可以依照修習者的的心思變成任意的模樣,術者修為越高,所幻化的形狀就越逼近真實……”
周游轉回頭看向陸澄蒙,他發現自己仍然無法長時間地看著陸澄蒙的眼睛,仿佛只要對視的時間長了,他自己就會被那兩只沒有什么生氣的眼睛給拉進一個萬劫不復的深淵中一樣。
周游讓自己的眼睛略微垂了垂,道:“所以,你的影蝶之翼,幻化出的就是與你一模一樣的形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