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背后一沉,還未來得及反應,他便聽到自己的脊柱很是不祥的“喀吧”一聲脆響!
緊接著,他的四肢身體在一陣突如其來的麻木之后,失去了所有的知覺。
周游驚恐地瞪大了眼睛,臉向下狠狠摔在了地上。地面瓦礫的碎渣扎進臉龐,疼痛那么清晰。
可他的身體,他自己的身體,周游卻一點都感覺不到了。
有人從后面把他拎起來,翻了一個面兒,又摔在地上。周游看見陸澄蒙垂手立在自己身前,低頭望著自己。
很奇特的,陸澄蒙,這個把周游打斷脊柱的人,看向周游的臉上,卻并沒有什么得意之色,相反,他甚至帶了些許的失望。
他看著喘息不定的周游,依舊是慢言慢語:“你就這點兒本事?”
周游看著陸澄蒙的眼睛不說話。跟這種莫名其妙的人有什么好說的?再說了,周游必須要集中精神修復自己的身體。
陸澄蒙這背后一擊,打斷了周游的脊柱,不過萬幸的是,周游的氣脈并沒有受到太大的損傷。與路西?馮用天地忽忽震碎他的氣脈相比,情況要好的多。但是,脊柱折斷就意味著周游的身體失去了控制,這完全會讓他受制于人!
更何況,周游面對的還是陸澄蒙這種高深莫測的人。換句話說,只要陸澄蒙愿意,他現在完全可以一掌打死周游,而周游毫無還手的力量和機會。
周游希望古怪的陸澄蒙再以古怪的理由再磨蹭一會兒,那樣他就有時間用真氣里修復脊柱。雖然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脊柱是支撐人身的最重要的骨骼,對于修習者來說更是如此,所有的修習者都是盡自己最大的力量保護脊柱不要受傷。因此,到今日為止,周游雖然用真氣給自己療過傷,但那都是些比較輕的皮肉之傷,要說用真氣修復脊柱,那卻是從也沒有的。
但是眼下的情形,就算沒有把握,也得要試上一試!
陸澄蒙一眼便看出來了周游的心思,他慢慢道:“想修復?你覺得,你有這個時間嗎?”
說著,陸澄蒙抬起了他的右手,道:“你實在是太令我失望了……”他只覺得興味索然。既然沒意思,那游戲還有什么要繼續的必要?
陸澄蒙手掌劈下。掌上風厲如刀。
周游眼看著陸澄蒙這一掌對著自己脖頸劈將下來,卻仍是動彈不得。陸澄蒙這一掌,分明是想要將自己的腦袋切下來啊!
可是,周游的身體仍舊是不聽使喚。
難道,今日就真的……自己的生命,真的就到此為止了?
巨大的恐懼席卷了周游的全身。他恐懼到想閉上眼睛,可是不知怎的,眼睛竟也像不聽使喚了一樣,只能一動不動地睜著,看著陸澄蒙的手像是劊子手的大刀,狠狠劈落下來!
不要。
不想要死。
不甘心!
周游胸膛劇烈起伏著,只覺一身真氣翻涌著,卻像是找不到出口,真能在體內盲目轉圜著,慌亂著,像是失去了領頭羊的羊群。
陸澄蒙的掌風已經切到了周游的脖頸,最外層的皮膚迅速滲出了一串細密的血珠。血珠互相融合,成為一條細長的血跡,沿著他傷痕處處的皮膚,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