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提起氣來,趁著這個小小的空檔,猛然向外突圍。
然而,他似乎還是差那么一點好運氣。
勁風的力量重新凝聚起來,簡直就成為了一條巨大無匹的龍,張大了嘴巴,對準了周游猛然撲了下來!
周游艱難地指揮真氣避開這一次能將人粉碎成渣的重擊,待要再勉強挪動身形的時候,陸澄蒙巨龍一般的真氣像是從地底下突然卷起,將周游從真氣到身體,全部緊緊地纏繞勒緊起來,不得動彈!
有若有若無的嘆息從曠野的深處隱隱飄來,散落在零碎的風里,不見了蹤跡。
周游略有些吃力地睜開眼睛,身體在之前失去的所有的知覺,頓時被手腕關節處的劇痛給拉了回來。他攻向陸澄蒙心口的手腕被人家硬是用真氣給折斷了,以一個怪異的姿勢耷拉在他的身側,蹭著粗糲的地面,另一手則連帶胳膊被人擰到了背后,亦是動彈不得。
周游發現自己竟跪在了地上。肩頸上像是被壓了一座山似的,沉重的讓他喘不過氣來。他想抬頭,想站起身來,竟是一項都無法做到的。
他只得勉力收斂自己有些散佚的真氣,護住幾條大的氣脈,這才凝神觀瞧,只見自己的身體從上到下被一道銀白色的真氣給緊緊綁縛著,壓制著。在在這道真氣的作用下,周游別說動彈身子,他就算連真氣向外伸展一些都無法做到。
周游登時明白了這是什么。在劉若愚講述的故事里,這種術法著實令周游還向往了些時日呢,不曾想到,他今日竟能“有幸”親眼見到、甚至親身體會。周游不由脫口而出:“化氣之法!”
聽見周游這話,陸澄蒙從他身后轉到前面來,道:“看來在風雨橋,你得到了不少消息?”
周游抬不起頭來,眼睛只看著地面上陸澄蒙好像根本沒有腳的袍角,道:“我不明白,你也是一代宗師,為什么……為什么要和他們攪在一起?”
“良禽擇木而棲,而已。”陸澄蒙袍袖微晃,周游只覺得綁著自己的真氣白練好像是有生命的蟲蛇,頓時蠕動起來,在他腦后的真氣白練驟然收緊,周游的腦袋不得不被強行抬了起來,不過胸腹部的氣息倒是順暢了許多。
陸澄蒙看著周游的眼睛,道:“只對著我的心口發力,為什么?”
周游回看過去,道:“這有什么好說的?打架的時候當然要挑要害處下手了……你不會以為我連這一點都不知道吧?”太瞧不起人了。
陸澄蒙目光不動:“你別裝糊涂。我的要害之處……別說是要害之處,就算是我的真氣循行,即便如你的老師牛五方,也是無法感知的,而你一個初學者,什么長處的初學者,怎么可能找的到?”
周游卻從陸澄蒙這話里聽出了別的問題,他的心不由懸了起來:“你見過我師父了?你把他怎樣了?”
“暫時還活著,”陸澄蒙略有些不耐煩,道:“回答我的問題!”
牛五方應該是和那少年在一起吧。一定是在一起的。不然,那個毫無真氣的少年怎么可能在這場亂斗中保全?而且,以他的性子,也絕不可能自己個兒逃走的。
可是,聽陸澄蒙的意思,老師牛五方是敗在了他的手下。牛五方若是敗了,那少年又會怎樣了呢?
周游頓時心中有些亂。他真想結束了眼前的一切,跑到樓下會場去看個究竟。
然而,他現在連自己都無法保全。深深的無力感頓時席裹了周游的全身。
“回答我!”陸澄蒙愈加不耐煩的聲音,伴著身上真氣白練收縮的痛感,再度襲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