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癡迷地望著她，仿佛要將她的容貌刻入靈魂一般。
忽而，他的嘴角掛起了輕輕淺淺地笑容，蘇糖若是注意他，就會發現這個笑容里，隱約帶著其他人的影子，就好像，他不再是單純的撒旦，而是與誰合并了一般。
“我一開始注意到你，是因為你那頭絢爛的紅發”
他說話斷斷續續，眼中也沒了撒旦的暴戾與惡念，像是平靜了下來，眸底一片地和煦溫和。
這樣的改變，蘇糖可是從不敢奢想的，她最后還是沒忍住，回過頭來看向撒旦。
果然，如他的聲音一般，最后一刻的撒旦變了。
蘇糖方才之所以連眼神都不敢挪過來，不過是逃避，是因為不忍心，她并沒有表現出來的那么討厭撒旦，做任務的時候，她也曾掏心掏肺，是用過真心的，只不過因為感情淡化器，她的真心有些廉價罷了，一旦任務完成，所有的感情全都歸零。
可現在不一樣了，沒了感情淡化器，就連系統也不再她的腦海里，她變成了單獨的個體，所有的感知都變了。
她看著撒旦逐漸消失的生命，心頭沒由來的一慌。
她從前很討厭那些黑化男主找她，纏著她，覺得他們是麻煩，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們的生命走到盡頭，以后，他們將與她毫無關系，或許連屬于他們的記憶都會遺忘，最終，只留下她一人。
她從前奢望的，拼命追求的，現在一旦實現，竟開始害怕。
她薄唇微微一抖，想說些什么，撒旦卻打斷了她的話。
生命的最后，撒旦的眼神不是黯淡無光，反而閃爍了幾分光彩，聲音喑啞卻噙著笑，“我知道，小安娜不過是你的一個身份，一個隨時可以丟棄的身份。”他的聲音越來越輕，神情也不再如之前那般專注，這個時候，他提出了一個要求。
他說“小酥糖，你可以滿足我最后一個愿望嗎”
蘇糖咬著唇不語，卻用力的點了點頭。
撒旦笑了，“最后，可以吻一下嗎”
這個問題，前面兩個男主可誰都沒提過，所以他一開口，蘇糖是驚訝到的，她瞳孔微睜，滿臉的驚愕，然而，撒旦卻不等她開口答應，直接湊了過來。
手中的長劍還捅在他身上，撒旦卻不聞不問，直接近一步上前。
長劍捅過去，蘇糖的手都顫抖了，可撒旦卻沒有任何停留，幾步上前，最后輕輕俯下身，含住了她的唇瓣。
他的吻帶著濃濃地留戀與不舍，若是從前，他會覺得自己瘋了，明明那么不舍，卻甘愿放棄性命。
他的小姑娘，還是如記憶中那么香甜。
其實，他也曾經想過，如果一開始小姑娘不是紅發的模樣出現在他面前，而是現在這樣，他會心動嗎他的愛，到底是因為某種得不到的執念，還是真的愛到骨子里
直到這一刻，他才終于確定了這份感情。
為了他的小姑娘，他愿意奉上性命。
寒鐵能將人凍住的功能，所以蘇糖觸及他唇瓣時，感覺到的是一股冰涼。
那是生命流逝的溫度，冰涼，毫無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