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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凡眼底也藏著一絲復雜。
是從顧青衫帶來嬴無名的消息開始的。
顧青衫捏了捏下巴：“你媳婦似乎在做什么安排啊，賊廝，你分明看在眼里，卻不聞不問，到底在想什么？”
江凡只是淡淡道：“沒關系，我相信她。”
“還是……你心里有數？”
江凡想了想：“一半一半吧。”
顧青衫微微蹙眉：“有意思的是，嬴無名并不背著你，反而以下屬身份主動稟報此事……”
江凡輕輕噓口氣：“或許他的心思像我一樣呢。”
顧青衫嘆口氣：“你們這一家子啊，天底下最復雜的一家。算了，既然如此，我也不管了。嬴無名說，他要參戰，看來是要從胡無天下手。如今胡亥和佛國、烏茲控制他的東西都被嬴無名拿到手，他會如何操作？直接威逼嬴無天？”
江凡搖搖頭：“他帶上胡亥，我想就不太可能……”
顧青衫一愣，下一刻眼睛倏然瞇起：“這可不行……”
江凡沉思片刻：“事無絕對，也或者兵不厭詐。”
顧青衫鄭重道：“我不得不提醒你，你這位小舅子是不下于陛下的存在，其心甚大，何況，還有個類似孫道通的軒轅不勝護法……”
他說著，神色卻是微微一動：“……怎么好像和你……兩條線？”
江凡擺擺手：“一條線，兩個分支罷了，不必想太多。”
顧青衫見他不愿多說，便也扭轉了話題。
“六域兵將很亂，在整理，要給他們時間？”
江凡點頭：“我們也需要時間，重新部署，集中兵力，決定性的一戰要開始了。”
“最后一戰，這是暫時的平靜，暴風雨將至啊。”
江凡緩緩道：“這場雨……會雨后天晴，還是陷入永夜，戰之后，終將分曉。”
顧青衫沉默片刻，打起精神：“蒙田、聞人仲達已經收縮兵力，按計劃撤退。按照你的計劃，楊玄衣將在秣陵、周安世在秦嶺、陸輕侯在太華作為泰岳第一防線，聞人太師和蒙田將在泰岳布防決戰。”
江凡點點頭：“告訴楊玄衣、周安世和陸輕侯，他們這一道防線至關重要，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六大域儲備見底了，我想他們老窩被掏的消息也已經在路上，拖得時間越長，他們會越慌亂，決戰才對我們越有利。”
顧青衫道：“不過，項臣提出和王翦交換，他要駐守烏江，作為長安第一防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