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所謂了。”
成默心想。
“就這樣吧讓我先做個好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謝旻韞的歌聲消失了,腦海里忽然有警報在響,這越來越急促的警報,把成默從甜美的睡夢中驚醒,像一根針刺穿了成默的身體。
成默驀然驚醒,他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漂浮在幽深的水底,周圍堆滿了埃菲爾鐵塔的殘件,懷里正抱著自己的本體,他低頭就看見自己的本體的臉已經呈現出一種僵硬的蒼白,明顯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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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才從無休止的夢中清醒過來,他這才想起剛才發生了什么。
對于他來說,剛才的一幕又一幕就是夢魘,就是歷史上所記載的圣人受難的情形。一個圣潔高貴的人受盡委屈依然堅貞。被懷疑,被辱罵,被蔑視,被嗤笑,被嘲弄,她只是默默忍受,還努力的帶領那些可憐的生命脫離刀劍,脫離犬口。
謝旻韞被所有人共同安置在了十字架上,讓她承受了金杖貫體的痛苦,可即便被刺穿,她依舊在眷顧著他的靈魂,在勸慰他,開導他,在不遺余力的替人們驅散死亡
成默卻覺得自己的心如蠟燭般在融化。
他滿心憤怒的想就在剛才的故事里,所有人都有罪,就連我都有死的理由,唯獨謝旻韞不僅無罪,還獻出了她高貴的靈魂,可為什么偏偏是她承受了死亡的懲罰。造物主被綁上了十字架,獲得了被世人頌揚的名,那么謝旻韞又獲得了什么
“為什么”
成默想要怒吼,想要質問所有人,他的胸腔里有火焰在熊熊燃燒,這火焰讓他熱血沸騰。成默站在塞納河的河底,他想用自己的憤怒將這長河都煮開,然后用以清洗骯臟的世界。
就在這時他仿佛感受到了謝旻韞的擁抱,仿佛聽見她在耳邊說“成默啊我們千萬不能為了對抗怪物,而變成怪物。”
成默舉目四望,周圍一片寂靜,除了掉落在河底的鐵塔殘片,就只有冰冷的河水環繞著他。謝旻韞已經不在了,那個說要點化他,圍困他,保護他的女生已經不在了。
他已經徹底的自由了。
孤獨就是自由。
孤獨就是無敵。
成默心想。
他調出了“瘟疫之主”,黑色的甲胄如肌體般在他的身上生長,他的腳穿上了利爪般的長靴,腿上有鱗片般的金屬在次第蔓延,胸膛上的護甲確平滑如鏡,盡管漆黑卻流動著奪目的光澤。脖子和肩膀處卻生出了羽毛般的金屬片,它不斷的向后延展,編織出了一對巨大的黑色羽翼,這羽翼仿佛是破體而出一般在水中張揚。最后成默那俊美的面部被一副銳利危險的頭盔所覆蓋,它有著短劍般的喙,狹長的眼眶里兩著血色的光。
此時此刻成默完全成了壁畫中的死神的模樣。
神明的威嚴莊重和鬼怪的黑暗驚悚融匯在成默的身上,和謝旻韞剛才的神圣高潔的天使完全相反。
他漂浮在塞納河中,黑色的火焰開始蒸騰著河水,數不清的氣泡開始翻滾,整個塞納河都像被煮沸了一般。
然而此時此刻成默的大腦之內,“憤怒”、“悲傷”和“冷靜”這些情緒卻沒有混作一團,各自穩定的運行,他已經出離了憤怒,但又理智非常。
他覺得自己周身都充盈著不可匹敵的力量。
這種力量感極極端明顯。就像他原來的載體是蘭博基尼700,但眼下的載體已經換成了f22戰斗機,這已經不僅僅是質變,簡直是核裂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