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世忠抱著雙肩瞧著他:“就這點事,還用得著你如此鄭重其事請我喝酒來說嗎?一句話的事,放心。
再說了,我就不相信和州守將樊聰沒給你拍過胸脯,你不是在和州那呆了幾天嗎?他敢不關注你的女人?
當然我不是推諉,畢竟我的江淮戰區制置使衙門在建康,不在和州,不能實時關照,但放心,我會打招呼隨時留心,她那邊有什么事我第一時間幫你處理。
當然,如果樊聰那邊你沒有留下話,我去了之后專門找他說一下就是了,他這個人還是比較靠譜的,否則也不會任命為和州守將了。”
牛皋道:“臨走之前我叮囑過他,他倒是拍胸脯答應了的,但你是大帥,我總覺得跟你說一聲更穩妥。”
韓世忠都笑了,說道:“你這個粗人,啥時候變得這么婆婆媽媽的了?好吧,我說了我會留心的,她要出什么事你來找我,我人頭給你,可以了吧。”
“瞧你說的,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兩個月后,牛皋先后收到了三封信。
第一封是和州守將樊聰派人八百里加急報給牛皋的,告訴她久美子經過穩婆和郎中雙重確認,認定已經懷上孩子了。
而且,這期間久美子獨居家中,不與外人相見,除了公事之外,整個期間全都掛著紅牌,所以確保是她留下的種無疑。
牛皋得到這個密報,咧著嘴笑得很開心,有一種當爹的快意。
接著他又收到了韓世忠派人送來的緊急密報,報的消息大同小異,也是告訴他說久美子已經懷孕。
當然韓世忠卻沒說確保是他牛家的種云云,因為這個消息是從和州傳來的,韓世忠也沒有派人去盯著,當然無法確認是不是他留下來的種,但是樊聰是派了人手盯著的,所以能夠拍胸脯保證。
第三封信才是久美子的,她不能使用衙門的八百里的加急,不過她是和州英雄母親團的統制,可以使用衙門驛站傳遞信件,但不能使用緊急軍情的急腳遞,所以只是通過普通的驛站傳遞,自然是最后才到達。
信到了牛皋手中,告訴牛皋說她懷上了,這封信只說了這么一個消息,沒有其他的,既沒有讓牛皋來接她,也沒有任何一句今后如何打算的話語,就這么簡簡單單一句通報的話。
牛皋反復看了好多遍,看著信上歪歪扭扭的字,牛皋確定這是久美子字跡寫的,應該是她請教了教書先生或別的和州的人教了她這幾個字,然后寫在了信上送來的。
反倒是這封信讓牛皋最激動,恨不得現在就飛到和州去把久美子接回家。
可是現在距離金軍入侵的十月已經很近了,京畿地區又是重中之重,是皇帝所在,各種軍情處置需要他決斷,如何走得開。
正焦急間,邵成章來訪。
牛皋趕緊將他迎到了內堂。
邵成章微笑說道:“傳官家口諭。”
牛皋趕緊要下跪,卻被邵成章一把扶住了,說道:“牛大帥怎么忘了?官家說了,你見到官家都不用下跪,聽口諭就更不用了。”
牛皋之前也是從不下跪的,唯獨這一次在崇政殿軍事會議上他下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