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靈睿瞧了一眼道：“不錯。”
“是你煉制的？”
“不是，是我家一位老祖煉制的。”
“他是什么來歷？”
嘩——
楊靈睿忽感心底一空，因為這問詢聲的來源并非眼前的蘇凌云，而是在他耳邊響起。
那穿著粗布麻衣的中年漢子，上一秒還在井邊打盹，下一秒便出現在他的身側。
隨之而來的，還有肩頭的重壓。
“我家老祖...原是外地一宗門修士，尚在宗門時...接觸過符法，后來...后來宗門被滅，他被人追殺...逃到了魚嶺江，被我家...長輩救起。”
楊靈睿扛著重壓，努力不讓心神動蕩太多，用盡可能平穩的話語說道。
“哦？”
中年漢子微微頷首：“這不是編出的故事來糊弄人的吧？”
說話間，那壓力再次倍增。
楊靈睿身體前傾，險些從木椅跪到地上。
“句...句句屬實，絕不敢...欺瞞蘇公子與前輩...”
那中年漢子聽了似是還有些不信，又想再度加壓。
“噗——”
卻在此時，楊靈睿一口黑血噴出，栽倒在地。
中年漢子見狀立時收了術法，看向蘇凌云。
蘇凌云給他遞了一個眼神，而后道：“你看看你，來者是客，人家身子本來就有傷，還這樣亂來，真是莽撞。”
他說著，上前攙扶起了面色蒼白的楊靈睿，和聲道：“老秦粗人一個，腦子簡單些，但沒惡意，你多擔待些。”
好一個沒惡意！
楊靈睿將火氣壓在心底，面上擠出一個笑臉：“我沒事，前輩應是有些心急，我能理解。”
“唉，能理解便好。”
蘇凌云將他扶起，坐回了木椅上，繼續詢問。
“那你可知曉這位老祖，原先宗門是什么名字？”
“并不知曉，老祖從未提起過。”
“哦...”
嗡——
“呃啊！！！”
一道尖銳的刺痛在楊靈睿識海中顯現，比鄭華明那日使用鈴鐺還要強數倍，楊靈睿一時不忍，慘呼著再次癱倒在地。
好在陳陽的意識守護在此刻觸發，將這股精神攻擊給頂了出去。
“嗯？”
蘇凌云愣了愣，自己這攻擊識海的神魂術法竟然被抵御住了。
隨后他便發覺，那股力量不屬于楊靈睿本人，而是外來的。
“神識分離？高手啊！”
蘇凌云心底驚訝，開始細細琢磨起來。
“這楊家，莫非是別的勢力提前栽下的苗兒？那我這般繼續下去，豈不是壞了人家的果？”
名為老秦的中年漢子同樣注意到了這點，他也是露出略顯驚訝的神色。
他急忙走到蘇凌云身旁說道：“凌云，不會碰了別家鍋里的飯吧？”
蘇凌云一手支著頭，思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