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能感知到他們此時的心情一般,當楚陽和月霜的談話剛剛告一段落之后,下落便頓時停下了。
顯然他們已經到達了目的地。
見此,楚陽頓時將注意力放到周圍。
月霜剛剛的坦誠倒是出乎他的意料,沒想到她還真將自己的經歷事無巨細地講了出來。
聽完她的講述之后,楚陽自然也明白她為何會這么急切了。
只不過這種事就算再急也沒用,在這么一個幻境生物無比真實的世界中,蘭珂不是那么好找出來的。
而且他們現在還被困在這個詭異的地方。
要想離開這里也是一件不簡單的事。
本來在了解到月霜從小到大的經歷后,楚陽便對她的印象也產生了一點變化。
本來他就知道這姑娘是個外冷內熱的人,并不像表面那么淡漠。
即便表面上對某些東西再怎么不在乎,其實背地里還是很關心的。
不僅僅是從她想拯救琉璃宮弟子這件事來看,她多年的經歷也證明了這一點。
但楚陽還是對這個徒弟有點不了解。
比如她居然將這么多事關自己秘密的東西都說出來,這確實是他沒想到的。
想到這里,楚陽不由微微一嘆,輕聲道
“我們還是先看看這里是什么鬼地方吧。”
如果不是現在他們處境特殊,他還是想和月霜好好深入交流一下的。
不過在這種情況下,最重要的自然還是眼前的情況。
雖說楚陽不覺得幻境創造者會對他們這些外來者下殺手,但凡事就怕萬一。
他不可能用兒戲般的心態來對待這個幻境中的一切。
月霜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本來心思還有點復雜的她頓時就收拾好了心情,和他一同將注意力放到周圍。
作為存在于楚陽身體中的意識,若是楚陽固守心神,將她排除在外的話,那她肯定不可能通過這個身體的部位來感受外界。
只能如同待在一間黑屋子中一般,唯一能感覺到的只有他的意識。
畢竟再怎么說她也是一個外來者。
盡管楚陽自己其實也是鳩占鵲巢,但他的意識待在這具身體中的時間已經夠長了,也算是和這具身體有了一點聯系。
身為寄宿者,月霜自然不可能有什么權限。
因此她若是想看到周圍的景象的話,楚陽必須讓自己的身體接納她的意識。
對于此事,他也沒什么好顧慮的。
在清清楚楚了解到月霜的經歷和心路歷程之后,他對這姑娘可謂了若指掌。
顯然她并不是會做出趁他不注意攻擊他,然后占據這具身體的事。
況且月霜單靠一個沒有力量的意識,想占據這具身體實在太天方夜譚了。
種種因素的影響之下,楚陽自然也樂于放開心神,讓自己的身體接納月霜的意識。
在這種情況下,他和月霜就像共用一具身體一般,誰都可以對身體發出指令。
不過以月霜的性子,除非必要不然她也不會做出什么多余的事。
當然,現在這種情況就是必要的時候了。
所以楚陽放開心神以后,便立即發現月霜的意識和他的身體融為一體。
這才算是真真正正地和他的意識共存。
就像一個擁有雙重人格的人一樣。
在這樣的狀態下,楚陽發現自己和月霜之間的距離似乎又更近了一些。
比起之前能感覺到彼此的情緒波動更進一步,現在他們已經能感知到彼此的大致想法了。
換做以前,楚陽肯定會有所顧慮。
因為他經常胡思亂想,想的盡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要是被月霜發現的話,那他這個好師父的形象估計要崩壞了。
只不過現在的他確實沒什么奇怪的想法。
在了解了月霜這個人之后,他面對月霜也能更加淡定自若了。
所以就算月霜真知道他的大致想法,其實也不會有什么不妙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