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龍魚本是溫順的品種，察覺到蘇清婉打量的目光，它們突然變得兇猛，對著她這邊的玻璃撞。
眼神也變得渾濁可怕起來。
玻璃發出砰的一聲，嚇得蘇清婉后退一步。
管家笑道：“蘇小姐別怕，它們出不來的。”
“你們老板喜歡金龍魚？”這個東西，外國不多見。
“是的，我們老板說這是風水魚，魚活著就好，魚死了，有血光之災。”
蘇清婉心里想，那它們可以死了。
管家繼續道：“這些魚被我們老板養得兇猛了一點，它們平時喜歡吃黑珍珠，尤其是蘇小姐你這么美麗的眼睛，它們看見，肯定是心動的。”
要說管家從蘇清婉進門到現在，一直都是中規中矩。
這句話卻把這一套房子的詭異和可怕全給說出來了。
是威脅，也是警告。
蘇清婉笑了笑，“那它們可要加油，浴缸都出不來，不敢以真面目視人，離開水就死，只是紙老虎而已。”
管家沒見過這么大膽的女人，被懟得一時間找不到話來反駁。
并且好像，蘇小姐說的都對。
“蘇小姐，我們上樓吧，先生等候多時了。
蘇清婉點頭上樓，在樓梯踏步上，看見掛在墻壁上的一幅畫。
畫里是一對穿著畫里的男女，兩人衣著身材頭發絲都被畫師很好地描繪出來。
唯獨臉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看不清。
管家道：“這位是我們先生和夫人。”
“藏頭藏尾，縮頭烏龜。”
管家心里想，這女人是真不怕死啊！
在他們的地盤，就干這樣明目張膽地罵。
蘇清婉七拐八拐，好不容易到了一扇巨大的門前。
門口站著兩個保鏢，看見他們來了，推開了雙開門的大門。
管家帶著蘇清婉進門，就看見夜尋和一個帶著頭蓬，口罩眼睛遮面的男人坐在一旁喝茶。
她一進門，夜尋的視線就落在她身上了。
四目相對，千言萬語化為了一句很簡單的話，“你的電話怎么打不通。”
夜尋道：“打不通？我一直開機的。”
蘇清婉知道了，肯定是厲錦天搞的鬼。
她用的是厲錦天給她準備的手機。
那家伙現在越來越卑鄙了。
兩人一問一答后，管家才對著屋里的神秘人鞠躬，“先生，蘇小姐來了。”
神秘人一擺手，屏退了管家。
“蘇小姐，請坐。”
蘇清婉走到夜尋身旁坐下，他伸手過來抓住了蘇清婉的手，緊緊的握在手心。
神秘人道：“蘇小姐，你不必緊張，我和晏先生已經達成了共識，現在我們是朋友，你自然是我朋友。”
蘇清婉看了夜尋一眼，沒說話。
夜尋道：“你現在可以說出你知道的線索了。”
神秘人道：“我只知道柳樹。”
“柳樹？”蘇清婉蹙眉。
還是夜尋提醒，“流蘇。”
神秘人普通話不好，也不管是流蘇還是柳樹，反正，他說完了，蘇清婉怎么理解，那是她的事情。
“流蘇。”蘇清婉滿腦子都是雪白的流蘇花。
什么地方有流蘇！
趙麟的老家！
院子里有一棵百年流蘇……
少年坐在流蘇樹下寫作業……
天使的翅膀是雪白的，是不是代表流蘇……
“我就知道蘇小姐肯定知道的。”神秘人看蘇清婉的表情猜到她想到什么了。
“我不知道。”都是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