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派來的?”
那人咬牙不答。
李二寶直接掏出匕首,一刀劃過他大腿肌肉。
那人劇痛中低聲咒罵,但眼神終究動搖了片刻。
“他們沒教你,”李二寶蹲下,語氣如寒鐵,“清剿是冷酷,但不是硬扛。”
“活下來的清剿手,都知道什么時候該說話。”
那人呼吸紊亂,嘴角顫抖:“你、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他們不是只來殺你的。”
“那你告訴我,他們來殺誰?”
“你身邊……有內鬼。”他說完這句,眼珠一翻,咬舌斷氣。
李二寶瞬間伸手掰開他下顎,卻晚了半秒,血噴在他掌心。
“媽的。”
欒西眼神發怔:“他說的……什么意思?”
“他在詐我。”李二寶冷靜地擦掉血:“可也可能,不完全是詐。”
“王遠東想滅我,藤原想吞線,還有人想斷線。”
“我們身后,可能還有一張網。”
說完,他站起身,看著那具尸體。
腳步緩慢,語氣冷靜:
“那就繼續破。”
“把這群人清光,我要讓他們明白,殺我可以,但殺我不可能無聲無息。”
李二寶沉默地站在尸體前。
風吹過山腰,火線已燒盡,但林地間仍殘留炭煙味,像一層看不見的帷幕,籠罩著這片曾是礦區運輸心脈的殘骸。
他忽然蹲下,在那名清剿手的衣領里摸出一枚細小芯片,通體黑色,指甲蓋大小,背后標記著一行極淡的字符——
“七·層·掩·面。”
李二寶看了一眼,臉上沒露出震驚,反而是一種意料之中的冷靜。
“他們不是一次派人來的。”他說,“這批清剿小隊……只是外圍。”
欒西一愣:“外圍?那里面還有多少?”
“我不知道。”李二寶將芯片收進懷里,“但藤原不會只押一手。他們想要什么,一定分層次來拿。”
“外圍送死的來斷線,核心派人接應真物。”
“而我們剛剛打掉的,只是試水。”
欒西咬著牙:“那他們會不會還回來?”
“不是會不會。”李二寶轉頭,聲音沙啞,“是肯定會。”
他指了指山林那頭的天色,那是一抹即將破曉的青藍。
“這天一亮,藤原那邊就該攤牌了。”
“王遠東接不接受條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已經不在談判桌上。”
欒西有些壓抑地說道:“我們連牌都不被算作籌碼了?”
“對。”
李二寶抬手,扣緊戰術背心最上方的插片。
“他們要的是系統,是管道,是源頭,不是咱們這些……擋在半路的人。”
“但他們忘了,源頭不是他們建的。”
“是我們一腳一腳踩出來的。”
他說著,望向下方林地,那片焦黑中,傳來林隊的回報聲:
“清剿小隊殘余兩人伏誅,資料已轉移回收,終端已切主機,安全。”
“明白。”李二寶冷靜應聲。
他站在山口,看著晨光將火燒過的林地慢慢照亮,那些被煙火涂黑的土地,一寸一寸露出本色。
他喃喃低語:“輪到我們出牌了。”
“這一局,該他們害怕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