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是不是傻啊！我用得著你救嗎！我用得著你救嗎！！”
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雙手緊緊地抓著自己的頭發，神情充斥著自責懊悔。
“馮哥，該變成怪物的是我啊！”
說到最后，錢冬竟是趴在馮世紀的身邊嗚嗚嗚地哭出聲來。
馮世紀察覺錢冬有些失控的情緒。
他的眼底忽然浮現出了一層笑意…
馮世紀用已經逐漸變得灰白的手，緩慢地，一下又一下地輕輕拍打著錢冬的后背。
“冬子，殺了我吧。”
錢冬從他的身上抬起頭，說了今天不知道多少回的臟話。
“你他媽別說話了！”
馮世紀平常是跳脫的，但是此時他神情平靜，完全不像是要死的人。
他聲線平穩，仿佛分析的是其他人：“普通人變成喪尸是最低級的，行動遲緩，動作僵硬，不會思考。”
馮世紀想要支起身子坐起來，被錢冬一把按了下去。
他無奈地笑了一下，繼續說道：“而我們異能者變成喪尸…將會是比現在更大的災難。所以…”
錢冬捂耳朵。
馮世紀將錢冬的手扯開，一字一頓說道：“殺了我。”
遠處的天邊飛過來兩個小黑點，馮世紀瞳孔瑟縮，臉色有一瞬間的焦急。
他的語氣夾雜著不易察覺的急促，對著錢冬繼續說道：“冬子，我不想變成只知道吃人的怪物。”
錢冬邊哭邊低聲吼道：“老大馬上就來了！”
“那又怎么樣呢？”
馮世紀抬起手抹去錢冬臉上的眼淚，卻怎么都抹不完。
“喪尸病毒沒有血清是沒辦法解開的，難道你要讓所有人都看見我成為行尸走肉的模樣嗎？”
馮世紀攥著錢冬的手，緩緩搭在自己的心臟上。
他不再說話，而是直勾勾地盯著錢冬的眼睛。
街道上游蕩的喪尸逐漸逼近，馮世紀動了動嘴角。
“能認識你這個兄弟我很開心。”
在這靜謐的片刻，錢冬的眼波微轉，手上赫然用力，朝著馮世紀的心臟打去。
在馮世紀生命消逝的最后一刻，是錢冬帶著哭腔，崩潰到了極點的聲音。
“我也很開心，馮哥。”
風聲呼嘯在耳邊，錢冬再聽不見回應。
耳畔傳來整齊劃一，腳在地上拖動的聲音，同時還有喪尸們從嗓子眼里迸發出的嘶吼。
錢冬連忙擦干臉上的眼淚，抱著馮世紀還殘留溫熱的尸體，矯捷迅速地往后奔去，最終找到了一個暫時安全的屋子。
傅時和秦肆酒在天上往下落的時候就發現了錢冬的身影。
二人準確無誤地走到了錢冬藏匿的房間門口。
錢冬聽著門外傳來的腳步聲，警惕地拿起武器。
傅時沒有溫度的聲音響起：“是我。”
錢冬終于松了一口氣。
他從馮世紀受傷到現在，神經一直緊繃著。
如今見到老大，他終于敢放松下來。
打開門的一瞬間，錢冬的眼淚也同一時間落下。
“老大…”
秦肆酒看著他的模樣，心中微動，也跟著默默流眼淚。
秦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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