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伙從遼東回來以后,日子過得確實很富裕,可是,就他表現出來的富裕,跟他遼東一戰的收益相比,啥都不算。
就算有人像云初這樣的人不在意李績的財產,那么,李績手里的軍事札記呢
想當年,李靖被太宗皇帝強迫教授侯君集兵法,侯君集這個家伙就學了一點皮毛,就厲害成了那個樣子,如今,李績這個唯一勉強可以跟李靖比肩的軍事家的用兵札記就一文不值
就算還有人跟云初一樣不喜歡李績的用兵札記,那么,他還有連老神仙這樣的人都稱贊過的醫書英公本草,藥圖、圖經呢
就算還有人不在乎李績那些半瓶水咣當的醫書,老家伙在大唐軍中廝混了快五十年,真的就心甘情愿地為大唐奉獻,沒留下啥后手嗎
沒有組建啥軍官團嗎
現在,這個老家伙就要死了,也該到大家伙一窩蜂的上來撿裝備的時候了。
之前,云初之所以感覺到危險,那是實實在在的危險,因為跟旁人比起來,云初似乎更像是一個能拿到英公寶藏的家伙。
直到他在山路上跳樹跑了,大家伙這才確認,他云初就是來驪山撿英公爆出來的裝備的人。
他逃跑的行為,完美的符合了所有人的意愿。
英公的死亡在就不是英國公自己的事情,他的遺產也不可能只屬于英國公府,李績活著的時候他可以享受這些好東西,一旦他要死了,這些好東西就必須散入人間,散入所有的利益攸關方。
說實話,云初對李績的遺產沒有任何興趣,說到兵書,云初見過更好的不說,在他看來,李績關于冷兵器的實踐理論知識,對于開始走進熱兵器狀態的大唐軍隊來說有些過時。
李績的錢財,也就是錢財而已,對云初如今的困境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如果錢真的是萬能的話,云初早就盤活流水牌子了。
他如今,只想看看這些利益攸關方到底都是誰。
太陽已經落山了樹林里顯得極為陰暗,云初看到了一伙人,這些人的腳步輕捷如燕,即便是在樹林里走動也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
跟著這些人人走了不足兩百步就到了他們的營地,營地是一個地窩子,看地窩子上覆蓋的松樹枝子的新鮮度,這些人來到這里也不過七八個時辰,比自己早不了多長時間。
云初不敢靠的太近,因為他們提著手弩,有兩個家伙的胸口還掛著軍中制式手雷,這東西經過軍隊無數次改良之后,爆炸威力已經不可小覷了。
云初趴在下風位置上,很想聽這些人說些什么,結果,這些人一句話都不肯說,吃完飯之后,就往嘴里綁了一根樹枝,謂之銜枚。
綁住嘴是為了不發出聲響,但是,他們一定有云初不知曉的傳遞消息的辦法。
毫無疑問,這些人都該是軍中好手。
等這些人準備休息的時候,云初也沒有找到破綻,他只有一個人,沒辦法在一瞬間就破掉人家的明暗兩道哨卡。
于是,他就緩緩的爬回來,踩著一道涓涓溪流向自己選中的那座木屋走。
穿過一片多刺且矮小的槐樹灌木叢的時候,云初就趴進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