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弘又是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許敬宗忍不住嘆息一聲道“殿下,人無完人啊。”
李弘大笑道“太傅以為我會走隋煬帝的老路孤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太傅多慮了,孤與隋煬帝最大的不同之處就在于,這個世上沒人對不起我。
從孤誕生的那一刻起,父皇,母后疼愛我,師父,太傅盡心教導我,臣子,奴仆敬重我,天下百姓愛戴我,我得到了我夢寐以求的女子,也娶到了一個堪稱賢良的太子妃。
這個世界不欠我什么。
倒是我,欠了天下人一個真正的盛世。
孤之所以在外人看來有那么多的優點,那是因為孤就是那樣的一個人,而非偽飾,孤每日的睡眠極為安穩,且永遠期盼著明日的到來。
今日安穩,明日又充滿期望,每日都有新的事物出現,這樣的環境沒辦法在孤的心中滋生出那些不好的情緒。
所以說,孤現在是什么樣子,將來也會是什么樣子,不會有什么大的變化。”
聽李弘這樣說,許敬宗的面皮顫抖一下道“殿下說不會有什么大的變化,是指多大的變化”
李弘張開雙臂大笑道“自然是要按照孤的心意打造出一個符合孤想法的花團錦簇的大唐。”
許敬宗在心中哀嘆一聲,也就不想再說什么話了,這句話已經說的很明顯了,以后的大唐臣民們,不可能有什么平安喜樂的日子過了。
李弘一定會不停的折騰,不斷地折騰,說不定這個家伙心中所想的花團錦簇的大唐,就該是目前長安的模樣
就目前而言,這個孩子還年輕,還沒有到喜怒不形于色的地步,再過幾年,當這個孩子開始變得真正沉穩了,恐怕連皇帝都要看他的臉色了。
至于皇后,就連許敬宗都不認為她對太子有什么威脅。
調兵遣將,絕對不是一時一刻的事情,云初上了請戰奏疏之后,就安靜的留在家里開始研究西南的地圖,以及西南的人情風貌。
長安堪稱是大唐最適合做研究的地方。
這里不僅有數不盡的各種官方記錄,還有很多人的隨筆,記事,還有一些好事之徒,甚至根據西南的神秘性編造出來了很多很多稀奇古怪的神怪故事。
而且是成系統性的編造故事,比如,蚩尤統領的九黎族最后敗退西南
蚩尤以前是東夷來著,被黃帝打敗之后,從山東一路跑到云貴,這實在是太扯了,而這種瞎扯也不利于民族大團結。
最早編造這種故事的人,就該說蚩尤被黃帝他們打敗之后,沒有跑,而是臣服了黃帝,并且以皇帝為尊,大家從此愉快的生活在一起了才對。
如此,漢人的祖廟里除過炎黃,無非是又多了一位蚩尤,也就是多一炷香的事情,不費事。
這樣的故事雖然惡心,卻能少死很多人,不至于讓那些西南的蠻夷們自認為自己是蚩尤的后代,寧死不肯向云初他們這些炎黃子孫投降。
這種影響團結的話要少說,少做,像刑天那種寧死不降,死后還不投降的家伙本就不該出現在神話的話本里,除非改成向異族惡魔揮動巨斧才好。
這種事情銅板他們就能干的很好,以后在刊印這些神話話本的時候,修改一下內容就好,幾十年后,人們就會從這些新的故事里面得知,蚩尤也是華夏先祖,刑天是一位漢人的不死英雄。
至于最初的版本,會隨著書本破爛,會隨著知曉最先版本的老人逝去,漸漸的也就不為人所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