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西南的戰事如今還在繼續,大唐前方的將士們正在苦苦支撐,每天都盼著援軍的到來呢,云初卻寧愿將寶貴的時間平白無故的消耗在漫長的行軍道路上,也不肯行兵貴神速之舉。
張東海追上云初之后輕聲道:「已經警告過他了。」
云初道:「涪陵王為何要在西鄉等我們他一個藩王哪來的權力離開涪陵」
張東海道:「借口是勞軍「
云初又道:「陛下對藩王的態度很好嗎」
張東海道:「兩落兩起之下,可能蜀王惰還是認為陛下是哪個膽小怕事的晉王呢。「
云初不解的道:「他憑什么這么認為,與他同
胞的吳王恪都被砍頭了,他哪來的這個自信「
張東海笑道:「這就不得而知了,或許他認為自己是皇六子,陛下是皇九子,前面的人都完蛋了,他就覺得自己應該當皇帝吧。」
云初看了張東海一眼道:「挑唆的意味很濃啊。」
張東海賠著笑臉道:「長孫無忌伏誅,吳王恪的案子昭雪了,陛下這個時候不好再動這個人了,再說了,這個家伙除過喜歡打獵,喜歡毆打官員,喜歡糟蹋一下百姓之外,也沒有足以被拿住砍頭的罪過。
不過,末將認為大帥拿他來在蜀中立威還是不錯的。」
云初嘆口氣道:「陛下怎么說「
張東海道:」陛下三番五次的下旨,要他安靜一些。」
云初點點頭,就扯下兜帽繼續冒雨趕路。
翻過秦嶺之后,如果不改到向西,繼續前行就到了涪陵,也就是渝州,不過,此時的渝州重要性遠不如奉節都督府與涪陵郡。
如今的渝州天氣微暖盛產荔枝,從西鄉到涪陵這一段路現在無名,再過八九十年之后,這條路就該叫做荔枝路,就是那條專門給楊玉環送荔枝的一條路。
沒錯,楊玉環喜歡吃的荔枝產于蜀中,并非嶺南。
云初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只要涪陵王不來找他的麻煩,他自然也不會閑的沒事跑幾百里路去涪陵找他的麻煩。
雖然大軍走的是子午道,早云初他們三天出發的各路商隊走的確實褒斜道,按照時間來算的話,長安商隊此時應該已經抵達了漢中。
準確的說,云初此次進入西南,是一次實驗性質的規模宏大的民族大融合,真正能讓西南的那些蠻族們臣服的決定因素是肚子,而不是腦袋。
野蠻人的腦袋都不怎么靈光,這不一定的,但是他們饑餓的肚子卻能代替大腦做出很多的決定,云初這一次去西南真正征伐的是他們的肚皮,而不是腦袋。
所以,無數的貨物,才是真正的神兵利器。
翻越過秦嶺之后,就是一路的下坡,這對疲憊的大軍來說是一個很好的消息,于是,行軍速度也就逐漸加快了。
前軍已經看到了稀稀疏疏的民居,不過,大軍過來的時候,民居里一個人都看不見,倒是在遠處的山上,能看到一些賊頭賊腦的家伙。
房子都是簡陋的竹樓,竹樓下的豬不見蹤影,斥候們搜索了很多村寨,最終找到了幾個年邁的只剩下一口氣的老家伙,問啥都說不知道。
來自長安的斥候們生怕這些老家們被嚇死,免得說不清楚,就把自己懷里的干糧給老家伙們留下了。
「明明沒牙,啃鍋盔卻啃的像狼一樣。」
因為沒了負重,李承修就去充當了一陣子的斥候,回來頗有感慨的道。
云瑾皺眉道:」他們很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