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已經不準自己的幾個弟子去考慮什么賺錢的事情了。
當初云氏,溫氏,狄氏,往流水牌子里丟的那些錢,不久之后一定會成百上千倍的回來,在以后的很多很多年,或許好多好多輩子都不用考慮錢的事情。
現在再談賺錢,是一個很沒有意思的事情,同時,也是一件很招人恨的事情,更是一件被皇帝忌憚的事情。
富可敵國,從來就不是一個褒義詞,而是破家滅族的開始。
李思愿意拿注定要放棄的產業去拉攏一些人,這是可行的,比如程家。
云氏以后不會要很多很多地,不會要很多很多產業,除過流水牌子,再有幾樣奢侈品產業不與商業脫節就可以了。
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云氏家族,豈不是就只剩下精忠報國這唯一的一條路可以走了嗎
所以,云瑾對狄光嗣說的那句話其實是有些生氣的,這個笨蛋到現在還沒有從錢這個陷阱中跳出來,身為二師兄,他準備今晚跟這個笨蛋好好的談一談。
狄光嗣也發覺云瑾好像有些生氣了,訕訕的跟在云瑾身后,直到被云瑾在他腦袋上砸了一拳之后,這才恢復了平日的憨厚模樣。
李思的面色也訕訕的,以前都是云瑾聽她的,現在她覺得自己應該聽云瑾的。
江油這個地方啥都好,就是深秋的時候雨水太多了,而且只要開始落雨,就沒完沒了的,好在雨水不大,加上大軍剛剛翻越了秦嶺,巴山,確實需要休憩,所以,連續五日的秋雨對大軍影響不大。
在軍中將士驚詫的目光注視下,一群又一群的商賈排著隊走進了云初的中軍大帳,這些人離開中軍大帳的時候,一個個雄赳赳氣昂昂的宛若領命出征的將軍。
李元策看了許久之后,對姜協道為什么我們一個行軍長史,一個軍司馬此時卻不能進入中軍大帳
姜協把目光收回來,聲音低沉的道大帥不相信我們。
我們是行軍長史與軍司馬,他憑什么不相信我們
姜協淡漠的道你覺得他應該相信我們嗎
李元策的憤怒戛然而止。
姜協繼續道我是兵部派遣來監督大軍軍紀的,你是陛下派來監督大帥個人行為的,這一點你我二人都清楚,你憑什么認為大帥會不知道
兵部此次對大帥出征極為不滿,本該是齊裝滿員聲威赫赫的進入蜀中,進入西南,讓蠻夷之輩看清楚我大唐府兵的威風,從而讓他們心生畏懼,不敢生出二心。
然而,云初用了最簡單的出征方式,沒有向朝廷索要巨量的糧秣,物資,以及裝備,沒有要求兵部協助動員民夫。
只是帶了三千鐵甲,剩下的將士基本上都身著皮甲,糧秣自己攜帶,物資由商賈配送,徹底的將兵部,將中書丟在一邊。
不用中書調撥兵員,中書如何提拔自己看中的將領呢,不用兵部準備糧秣,物資,他們如何能從這一場大戰中獲益呢
不用地方官征調民夫,地方官如何從民夫口中奪走一些吃食,如何利用征調民夫的機會發財呢
我告訴你,如果大帥愿意讓中書,兵部,乃至地方官參與進來,大帥此次領命出征,如果拿出所有的利益讓人人都沾,必然早早就受到了滿朝文武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