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安農戶家里的牛,也是這個待遇。
楊春風呵呵笑道所以說,弱到極致,反倒成了這林莽中的主流,你看著,不出百年,僰人一定是西南林莽中,人數最多的部族。
云瑾忽然想起來養育了自己阿耶的那個白羊部,塞人在西域執行的也是這種策略,他們永遠在尋找強者,依附強者的道路上,西域有那么多的部族朝生暮死的,唯有孱弱的塞人卻一直存在。
這一刻,云瑾開始理解自己的阿耶,為何啥都不要的從塞人部落離開了。
以前,他們曾經就阿耶從西域離開投奔大唐的事情進行了一場激烈的討論,他們一致認為,如果阿耶一直留在塞人部落,估計很快就能成為塞人的王,以阿耶的才智,一定能帶著塞人創建出一個強大的部落,即便是成為西域之王也不是不可能。
現在看來,阿耶不走不成以阿耶的性子估計是一輩子都沒辦法適應塞人的習慣,塞人習慣性路拜強者,而阿耶總想著如何弄死強者。
羊群里長大的狼,終究是狼,狼沒有辦法帶著一群羊去打天下,最大的可能是狼會憤怒的將周圍的羊全部咬死。
所以看在塞來瑪祖母的份上,阿耶只能離開。
慕強,是塞人的天性,是他們的本能,即便是被阿耶親手養大的娜哈姑姑也難以逃脫天性,本能的約束,所以,娜哈姑姑接受了成為李弘外室的事實。
娜哈姑姑是一個堅強的女人,可惜,李弘太強大了。
云瑾抬頭看著焚道上高大的樹木在想,如果自己在外邊找一個女人,再把李思當外室。
云瑾晃晃腦袋,把這個恐怖的念頭丟到腦后,這個假設根本就不成立,別說事實了,就算是有一點苗頭,李思也會用毒藥以那個女子為圓心,畫出一個大大的圓圈,然后再把圓圈里的人都殺干凈,可能連圓圈里的蟲子都難逃一死。
這事,李思一定能干的出來
云錦
阿耶會直接把那個男子利成肉醬
這世上怎么可能會有甘愿為奴隸的人呢
人,難道不該自己成為自己身體的主人嗎
云瑾瞅著前方背著程蛟行走的僰人陷入了沉思。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楊春風帶著云瑾他們來到了一個山坳里,這里有一個不算小的寨子,楊春風熱情的跟寨主打交道,還奉上了一卷林莽中難得一見的棉布當禮物。
于是,他們這一支商隊就走進了這個被木柵欄圍起來的寨子。
楊春風帶著伙計們在寨子的谷場上開始愉快的交易了,沒事干的云瑾,溫歡,狄光嗣,李承修就在這個不算小的寨子里的閑逛。
女人除過臉黑了一點,仔細看的話還是挺清秀的。
聽了溫歡的話,李承修笑道在這個林子里再待半年,就連那些身體肥碩,有一尺多長的烏蠻女人,你也能從她們身上隱約看到長安貴婦的影子。
溫歡在腦子里幻想了一下李承修說的恐怖場景,堅決的搖頭道〝不會的。
寨子里的建筑當然是以竹樓為主的,一般情況下都是一樓養豬,二樓住人的格局,也不是所有人家的竹樓下都有豬,寨主家的竹樓不但大不說,一樓還養了三十幾頭豬。
剛才溫歡說的清秀女子,就是寨主家竹樓上的。云瑾也看了一眼,所謂的清秀估計是溫歡的注意力根本就沒放在臉上,而是放在了人家就圍了一塊類似平康坊女子胸圍子一樣的麻布上邊,麻布下的東西才是讓他覺得那個女子長得清秀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