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光嗣扒拉一下自己耳朵邊上的銀鈴道“我是烏蠻人。”
紫琪阿果道“你不是,知道你是唐人的人有很多。”
狄光嗣道“一萬個人說我是唐人,那叫萬夫所指,一千個人說我是唐人,那叫眾口鑠金,一百個人說我是唐人,那叫百口莫辯,十個人說我是唐人的時候,我就殺掉九個。”
“為何不是殺掉十個”
“你放心,第十個人說的話,沒人相信,更何況唐人來西南,要做的事情跟你們想做的事情是一樣的,就想著以后這里的各族人都能像兄弟姐妹一般愉快的生活。
最終,不分彼此。”
紫琪阿果道“不可能的,烏蠻人最是記仇。”
狄光嗣道“殺掉烏蠻人的是烏蠻人自己跟爨人,白蠻人,與我唐人何干。”
紫琪阿果道“是你們攛掇烏蠻人搶劫的。”
狄光嗣道“你錯了,是我們一起搶劫的,東西都被烏蠻人分了,我們兄弟啥都沒要啊。”
見紫琪阿果還要說話,狄光嗣起身捏住紫琪阿果的下巴,逼迫她張開嘴,將一把剝好的散發著松香的松子送到她的嘴巴里,擠出一個笑臉道“繼續撿東西吧,我要回去了商量怎么破蠻龍洞了。”
紫琪阿果嘴巴里塞滿了松子,她沒有想到狄光嗣會這樣做,就在她有些羞惱的時候,突然聽見遠去的狄光嗣大聲道“舊世界只有打個落花流水,新世界才能站起來,所有的革命,若是沒有武裝支持,或者放棄武裝斗爭,最終一定會失敗。”
紫琪阿果一邊嚼著噴香的松子,一邊努力的琢磨狄光嗣的話,最終,她覺得非常非常的有道理。
在西南,軟弱的人只會被欺負,是沒可能得到尊重的。
狄光嗣回到營地之后,云瑾,溫歡,李承修先是看看狄光嗣走路的樣子,見他走的穩穩當當的,就齊齊的轉過頭去,看樣子,這一回沒有親嘴。
“我親嘴了。”
狄光嗣恬不知恥的對云瑾他們道。
云瑾笑道“難道說你已經適應了黃姑娘的毒素”
狄光嗣道“紫琪阿果告訴了我蠻龍洞的所在地。”
溫歡湊過來瞅著狄光嗣的臉道“看樣子你終于獲得了一些收獲。”
狄光嗣笑道“這一帶沒有大河,但是呢,這里的林莽卻生長的比其余地方都要茂盛,你們就沒有思考過原因么”
云瑾拍拍腦袋道“上一次被炸傻了,不想多思考,直接說答案。”
狄光嗣笑道“這里所有的小河,小溪里的水,全部來自于蠻龍洞里的地下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