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歡遺憾的道“也不知道三十幾個婦人能不能帶走那么些金子。”
狄光嗣道“一定可以的,人吶,背別的東西可能還有一個極限,背金子,力氣一下子就能大出來好幾倍。”
就在他們兩人嘀嘀咕咕的時候,紫琪阿果正扛著兩個巨大的包袱往回走,腳上的麻鞋因為吃力過重,上面的絲絳正在不斷地斷裂,煩躁的紫琪阿果干脆丟棄了麻鞋,顧不得脖子上暴跳的青筋,赤著腳踩著泥巴一步步的向自己的接應地點走。
其余的婦人也是如此,原本瘦弱的婦人,也都在這一刻變成了力大無窮的力士,身上掛滿金器不說,每個人的身上,都有兩個巨大的包袱,雖然一個個步履蹣跚的,卻沒有一個人喊一聲累,叫一聲苦。
只要把這些東西帶回去,就能從唐人商賈那里換來多少毯子,多少鐵鍋,多少牛,多少豬,以及吃不完的糧食。
跟紫琪阿果她們痛并快樂著的感覺不一樣的是,云瑾在看到彌渡川面朝大山這一邊滿是高大的柵欄的時候,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這里不僅僅有柵欄,還有密密匝匝的木制塢堡,每一個塢堡相距不過一里,塢堡上還站滿了警惕的軍兵。
就在柵欄跟塢堡的后面,則是大片大片的農田,滿是金黃的麥穗,農田里還有很多人,正在搶收那些麥子。
不等云瑾把局面看清楚,餓壞了的烏蠻人就洪水一樣的從山林里沖出來,立刻,就背塢堡里的軍兵看到,然后,彌渡川就響起了悠長的號角聲。
十多萬人即便是從山里沖出來,也需要一整天,那些柵欄跟塢堡在人潮的侵襲下,如同紙扎的一般脆弱,黑色的人潮淹沒了金黃的麥田,等云瑾帶人穿過這片麥田的時候,就發現麥穗已經被前頭的烏蠻人揪光了不說,整片麥田被大軍踩踏的如同鏡面一般光滑。
近處的號角聲已經沒了,而遠處的號角聲還在響,前方的地平線上多出來了一道黑線,那該是南詔王盛邏皮的軍隊。
彌渡川口并不是一片十分開闊的地方,那些想要吃飽肚子的烏蠻人幾乎已經占據了每一塊田地,即便是榕樹,竹林掩映下的木制吊腳樓村寨,也已經冒起了黑煙不說,還有一些弱不可聞的慘叫聲。
云瑾好不容易命令石寶,查黑在平原上形成了兩道直插南詔軍隊的鋒線,那些拖在后面的烏蠻人不得不跟上大隊一同向南詔軍隊突襲。
這一次與以往不同,為了保證烏蠻人不至于潰散,云瑾等七百紈绔一直跑在軍陣的中段,一旦石寶,查黑他們攻擊不利的時候,可以作為先鋒軍迅速打開局面。
云瑾的圓盾上釘滿了羽箭,他并沒有選擇撤退,而是踩踏著被羽箭射死的烏蠻人的尸體,想要盡快的脫離羽箭覆蓋的范圍,先一步進入到肉搏戰中。
面對潮水一般涌過來的烏蠻人,白蠻人并沒有選擇接戰,他們正在有序的后退,只用羽箭射殺敵人,即便是有一些烏蠻人已經搶先一步殺入白蠻軍中,這個時候,往往會有為數不少的甲兵迅速出現,將來不及擴大戰果的烏蠻人一一的殺死。
甲兵身上的甲胄都是大唐制式甲胄,只不過被白蠻人涂成了白色,再加上他們頭上插著五顏六色的孔雀毛,遠遠看起來就像是天兵下凡。
云瑾繼續向前推進百步,然后就把盾牌背在背上,取出長弓,搭上破甲錐之后,就向最前方的一個囂張甲士射了過去。
那些甲士之所以囂張,對烏蠻人射出來的羽箭毫不在意地原因,就在于那些羽箭在觸碰到鎧甲之后,就紛紛跌落,無法對甲士造成任何傷害。
云瑾的三棱破甲錐是不一樣的,之所以能被稱為破甲錐,顧名思義,這東西就是用來對付甲士的,要不然,也不至于一枚三貫錢了。
百步以內,破甲錐號稱無不破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