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景雄再一次將望遠鏡從眼睛上拿開,對坐在椅子上看書的云初道“打仗似乎不難,你看,臺子上的那個人已經把南詔王的旗子降下來了,換上了大唐的龍旗,他們要投降。”
云初瞅一眼自己正在看的山海經,拿書里面的異獸山膏跟眼前的何景雄相比了一下,就點頭道“是的,打仗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找到敵人,殺過去就完事。”
何景雄瞅著眼前勢如破竹的唐軍有所感的點點頭,在他眼中,盡管大唐軍隊已經開始跟白蠻人交戰了,白蠻,白蠻人卻一觸即潰,唐軍前進的步伐似乎不受任何影響。
“大帥這里打的越是輕松,就說明送江川之戰中戰死的那些甲士們有多愚蠢。”
云初點點頭道“下次有戰亂,本帥會第一個上疏陛下,請何侍郎領兵上陣。”
何景雄搖搖頭道“我不會上你的當的,下官不通兵事,就是不通兵事,這話說出來沒啥丟人的,不懂裝懂的帶著大軍上戰場,喪師辱國才丟人呢。
別的不知道,下官只知道,大帥此次平定西南,確實戰損很少,但是,長安因為西南一戰的投入,估計已經超過了一百萬貫。
大帥不是一個貪財的人,也不是一個揮霍無度的人,那么,這筆錢哪里去了還不是用在了平定西南的戰事上了。
下官來石城的路上,看到那些景色絕佳世外桃源一樣的村寨,甚至生出在此地養老的心思來,看樣子,大帥的錢都用在民生上了。
所以啊,本官就在想啊,君侯付出的是毯子,麻布,鐵鍋等等長安滯銷的貨物,卻得到了一個碩大無朋的西南市場,區區百萬貫錢,不出十年,長安一定會把這筆錢賺回來的。”
聽何景雄這樣說,云初就放棄了將何景雄跟野豬模樣的山海經異獸山膏做對比了,畢竟,山膏這種食人的異獸,還不懂得啥叫滯銷,啥叫市場。
何景雄見云初終于肯放下書本愿意正眼看他了,就得意的道“大帥此次將長安滯銷的貨物帶來西南算是盤活了非常多的小作坊。
因為訂單很大的緣故,不是小作坊能夠承接得了的,那些小作坊就只好合縱連橫的結成一個個至少是中等規模的作坊才能接下大帥的訂單。
小作坊變成了中等作坊,各個小作坊的獨門絕技就成了中等作坊的獨門絕技,等中等作坊的獨門絕技多了,他們就有膽子繼續把中等作坊向大作坊改進。
如此數百家大作坊百家爭鳴之勢就已經形成,長安這是要壟斷整個大唐百業的架勢啊。
想到這里,下官就忍不住散發性的多想了一下,不知為何就想到了我大唐一直在執行的”強干弱枝”國策,大唐以前執行的“強干弱枝”國策的時候多偏向軍事。
然而,軍事這個東西的強大,往往是此一時彼一時也的狀態,沒有那一枝軍隊可以長長久久的保持強大,強與弱只是相對而言。
但是,經濟不同,經濟強大就是強大,是天時地利人和的產物。
下官就想啊,如果長安整體經濟強大到了一定的程度,全天下,豈不是都要看長安的臉色做人”
云初冷著臉道“想的挺好的,下次不要胡思亂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