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食住行啊,人的基本生活需求,無論如何都要獲得滿足,在西南,吃為第一。
就在云初的胡思亂想中,大唐軍隊已經把殘余的白蠻人統統驅逐進了彌渡城。
大唐軍隊圍困住了彌渡城,甚至開始用白蠻人留在城外的車駕一類的東西堵塞城門。
自古以來只有守城的堵塞城門,沒見過攻城一方堵塞城門的。
何景雄很想問云初,卻看到云初拿著書本站起身,邀請他一起回到彌渡川口去休憩一下。
“十日之后我們一起去蒼山洱海看看那里絕美的風光。”
何景雄覺得自己的心跳得厲害,不過他還是將憋在心口的問題沒有問出來。
這種感覺很是奇怪,就像是天空中只有一片烏云,而這片打雷閃電還下雨的烏云,就懸在他的頭頂,不斷地,打雷閃電,不斷地下雨,遭災的卻只有他一個。
“好一個一將功成萬骨枯啊。”
路過一片松林的時候,何景雄再也忍耐不住,沖著松林大喊大叫,可惜,松林沒有回答他的任何問題,只有一兩波松濤聲,依舊在彰顯它的宏大表象。
彌渡川中軍大營,距離彌渡城不到三十里,跟那邊不同,這里雄峰聳峙煙霧繚繞地方宛若仙境。
云初自己就穿了一條短褲,站在一道不大的瀑布下,任由狂暴的水流沖刷自己的身體,何景雄則老老實實的躺在一個淺淺的水潭里,仰頭看著天上的白云愣神。
等云初從瀑布下出來,也躺在水潭里的時候,何景雄道“某家真的有那么一刻認為大帥的心腸就是鐵石做的。”
水潭里有很多幾乎透明的小魚,在陽光下快速的游來游去,不過,最后這些小魚最后把注意力放在了云初跟何景雄的雙腳上,片刻功夫,四只腳的周圍都是無知的小魚,且正在用嘴輕輕的嚙咬兩人的腳丫子。
“伱腳上的魚比我腳上的多。”何景雄幽幽的道。
云初道“那是因為我腳上的餌料比你腳上的多。”
“如果換成長牙的魚咬你的腳,你就沒這么自在了吧”何景雄妄圖用魚說一些狗屁不通的道理。
云初享受著小魚撕咬腳皮帶來的酥癢感,小聲道“長牙的魚指的是誰,皇后,還是太子”
何景雄道“其實,誰真正執掌大權,對我們這些臣子來說都差別不大,就算太子是大帥一手培育出來的也別無二致。
我大唐至今已經傳了三代,三代皆為雄主,如若太子接手,我大唐將會出現接連四代都是雄主的狀況,雄主,雄主,有了雄主我輩臣子就只能是任人駕馭的牛馬,任人宰割的豬羊。
所以,某家認為,太子并非是大唐之主的最好人選。”
云初面不改色的道“皇后皇后掌權之后,本帥能領著全家去儋州釣魚,或者去北海牧羊,可能都是最好的下場了。”
何景雄道“牝雞司晨斷然不可取,我們以為的最好君主是雍王賢,雍王以前或許還有一些書生意氣,現在有了很大的變化,如果,雍王賢能夠登基,我等就能重整相權,以大帥之才,之能,必然為吾輩宰相的第一人選。”
云初道“我當宰相自然是夠格的,但是呢,你們把雍王賢推出來當靶子,未免過于無恥了,說吧,你們真正看重的人是皇子顯,還是皇子旦”
何景雄道“皇子顯,他天性懦弱。”
云初嘆口氣道“你還沒有說,上面有一個懦弱的皇帝,我們這群新的世家,就有了坐大的機會,你們的建議挺好的,這么說下去,我很快就會有劍履上殿、入朝不趨、贊拜不名的資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