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玉兒是我苦心養育大的,思思也是,如果他們兩個婚事都不能順理成章和和美美,我與你師娘忙碌那十幾年為了啥”
李弘慚愧的彎腰道“是弟子考慮不周。”
云初瞅著牢房里漸漸消失的光線,對李弘揮揮手道“去吧,陛下快來了。”
李弘看看陷入沉思的許敬宗,再次施禮之后,就離開了。
才走出天牢,李弘就問道“我以為師父會跟說雍王賢他們籌集糧食的事情,或者要說何景雄的事情,最次也是今日朝堂上的紛爭事,沒想到師父心中此刻最重要的卻是美玉兒跟思思的婚事美滿不美滿。”
許敬宗抬起頭瞅著李弘道“感到失望了”
李弘長吸一口氣挺胸抬頭道“很好,這才是孤熟悉的那個師父,一以貫之的沒變化。”
說完話又用低沉的聲音繼續道“日后,若是有人膽敢利用師父心慈的弱點針對他,就休怪孤心狠手辣。”
許敬宗道“太子以為云初為何要死守長安不肯放棄”
李弘道“執念罷了。”
許敬宗笑著搖頭道“有沒有可能是云初的本事只夠管理一個長安城”
李弘臉色驟變,瞅著許敬宗道“太傅”
許敬宗擺擺手道“老夫當然知曉以云初之才,擔任宰相似乎都有些屈才,太子有沒有想過,云初心中的宰相之才跟我們心中的宰相之才不是同一回事情呢”
李弘陰沉著臉道“昔日英公曾經說過,我師父統領三千鐵騎天下無人可制,六千鐵騎無不破者,一萬鐵騎更是可以橫行天下,但是,再多,就只能淪為守城之將,統領十萬,就可能損兵折將。
但是,這一次師父統領五萬大軍討伐西南,即便是英公復生,恐怕也難以找出半點錯誤出來。
太傅以后這等貶低我師父的話可以休矣。”
說罷,就怒氣沖沖地離開了。
許敬宗瞅著李弘遠去的背影嘆口氣道“沒事干說什么實話嘛陛下就是擔心你師父統領十萬兵馬會損兵折將,這才給了五萬以前那一道的行軍大總管,不是手綰十萬以上的雄師”
許敬宗說的是大實話,可惜這番話應該跟云初說,而不是對太子李弘說。
很早很早以前,在太子眼中,云初幾乎就是無所不能的神,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云初堪稱是李弘的信仰,是他心中唯一可以跟父親比肩的存在。
跟李弘說云初的弱點,豈不是對牛彈琴嗎
太子以為云初身上的弱點是心慈,是那種可以不要命,也要把最好的都給兒女的人,卻不知,人的感情改變是這個世上最難,也是最容易的事情。
多情的時候海枯石爛,無情起來禽獸不如,且兩者之間在一個人身上轉圜起來毫無違和感。
如果有人以為可以通過拿捏云初家眷,繼而達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的人,才是真正的瞎子。
對自己要求過高,才是云初目前為止,真正表現出來的弱點,也就是說,云初沒有氣吞萬里如虎的大氣魄。
這種大氣魄,許敬宗在太宗皇帝身上見過,在李靖身上見過,甚至在李績的身上也看到了一些,就連當今陛下身上,也不缺那種不顧一切,孤注一擲的大雄心,大氣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