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三思澀聲道「洛陽,也不是不可以。」
云初笑道「你們在洛陽是多數人嗎」
武承嗣搖頭道「少數派,很少的少數派。」
云初又道「你們兄弟在長安是少數派嗎」
武承嗣沉吟片刻道「我們兄弟做事的方法,與長安一脈相承。」
云初又道「某家領軍出征的機會大,還是你們兄弟領軍出征的機會大」
武三思慨然道「自然是君侯。」
云初又道「你覺得我會吞沒你們的軍功嗎」
武承嗣道「君侯連手下叛將李元策的爵位都想保全,何況我們兄弟。」
云初嘆口氣道「來長安吧,雖然賺的少一些,弄個長久爵位給子孫要比留一些錢給子孫靠譜的太多了。」
武承嗣拱手道「君侯為何一定要我們兄弟入長安」
云初喟嘆一聲道「多年以來,長安水潑不進,密不透風,已經阻礙了長安進一步的發展,我們需要外援,需要更多的生存空間。
你們兄弟是我在朝堂上能看到的唯一可以進入長安,且適合進入長安的人。」
武三思道「皇后拒絕了君侯的建議。」
云初直愣愣的看著武承嗣,武承嗣點點頭道「好吧,皇后這里我來負責。」
云初點點頭,然后就起身沒有半分猶豫的走了。
武三思索然無味的瞅著媚態十足的美婢,對武承嗣道「兄長,我記得云初剛來的時候,我們兄弟還說不入火坑的。」
武承嗣抱著大肚皮坐在椅子上道「錢,糧,地,我們兄弟不缺,缺少的是可以流傳下去的權,額就是爵位,云初拿捏住了我們的要害,容不得我們反抗。」
武三思道「我們要不要跟皇后說明此事」
武承嗣嘆口氣道「不要提我們,只說是我們這樣做完全是為了皇后。」
武三思點點頭,他對進入長安為官,依舊有很深的懼怕之意。
云初離開武家兄弟的府邸的時候,在外邊看到了賀蘭敏之。
自從被雍王賢斥退之后,賀蘭敏之的變化很大,雖然他是一個強人,可惜,自從周國公的爵位被削之后,他就成了一個普通人。
普通人如果想用普通人的身份在洛陽生活其實挺容易的,但是呢,賀蘭敏之不想用自己普通人的身份過上普通人的生活,他想要更好的生活,所以,他如今過的很艱難。
一個身懷巨資,卻啥都不是的人在洛陽生活本來就很不容易,偏偏賀蘭敏之夫婦都是受不得氣的人,不肯給洛陽的城狐社鼠們給錢,所以,官司纏身就難免。
他的麾下如今還有百十個吐蕃手下,這就是他目前最大的依仗,不過也依仗不了多長時間了,他家的奴仆因為很多意外損失的很嚴重。
今天跟人斗毆死一個,明天被馬車撞死一個,后天再來一個吃飯吃的七竅流血的人,只要洛陽的城狐社鼠們愿意努力,賀蘭敏之家的吐蕃仆人遲早死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