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倌倌啃一口云鸞獻給她的雞腿道“我所求者大,冒險也是應該的。”
云初抬頭思忖片刻道“你跟你的祖父一樣執拗。”
云倌倌笑道“這便是血脈存在的意義所在。”
云初道“既然想好了,那就大膽去做,皇后身邊沒啥人材,你這個時候去正是時候。”
云倌倌站起身來到云初身邊投入到他的懷里輕聲道“謝謝阿耶。”
云初摩挲著這個小女孩單薄的后背道“我只能保你不死。”
云倌倌從云初懷里出來,笑吟吟地道“總要試一下的,不試一下心不甘,成功了,我就一路往前走,要是失敗了,還請阿耶把家里的小院子給我留著,以后倌倌就在小院子里讀書,種花,刺繡,伺候阿耶。”
說罷,云倌倌再一次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大嚼,她今天顯得很是饑餓。
云瑾贊賞的看著云倌倌道“我真的沒想到你這個小小的身體里居然裝著一顆大大的雄心。”
云倌倌抬頭笑道“多謝大兄。”
李思不以為意地道“我母后不好對付,你有九成的可能會輸,不過,也沒啥,失敗了就回來種花也不錯,至少你把阿耶的那棵迎春照顧的很好。”
云錦道“你這是自找苦吃,男子想要達成你的目的都是百萬中無一的存在,你倒好,非要去博這個百萬,千萬,億萬分之一的機會,這非智者所為。”
云倌倌道“等我試過了,就死心了。”
云鸞道“別被皇后把你當成貨物給”
云倌倌道“我去皇后那里不是送羊入虎口的,而是有事情辦,如果發現自己真的被皇后當成貨物而不自知,你們就不要管我,這是我不自量力的下場。”
云鸞道“好,那我等你回來。”
云倌倌深深的看了云鸞一眼道“好。”
這一餐云倌倌吃了很多,從第一道菜一直吃到最后一道菜,連湯都沒有放過,猛猛的喝了兩碗,云初跟虞修容以及全家人就在一邊看著,只有云鸞陪著她一起吃。
放下飯碗的時候,云倌倌毫無風度的打了一個飽嗝,還想跟云初,虞修容磕頭的時候,云初夫婦卻走了,還對云倌倌道“這不是訣別。”
太平公主來家里鬧了一通,云倌倌必然是沒辦法繼續在云氏待下去了。
所以,當一個被云初收回云姓,名曰上官婉兒的少女背著一個不大的包袱離開云家宅子的時候,只有一個小胖子站在門里送她。
其余的,便是云氏養的幾只一點都不好看的狗。
大家族就是這樣斷舍離的。
一個人但凡是讓家族蒙羞,大家族都是這樣無情的斷舍離的。
更不要說上官婉兒還是上官儀的孫女,而上官儀是在皇后的要求下被當街斷首的,這對一個大家族來說是一個隱憂,對云氏這樣一個新生的,幾乎完美的大家族來說更是一個隱患。
所以,十一歲的上官婉兒離開了云家,走的時候,身上只有一個小包袱。
太平帶著英王顯,豫王旦在云氏門口等她,太平公主笑得非常開心,對于上官婉兒被云初開革出云氏她一點都不意外。
她雖然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但是呢,絕對不是一個傻瓜,她知道那些世家豪門們在乎什么,也知道如何將云倌倌從云氏掏出來,變成她的禁臠。
所以,當上官婉兒背著包袱向她施禮的時候,太平笑得很是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