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兒跪坐的筆直,看著皇后的眼睛道“小女子自然拿出讓皇后滿意的東西,然而,君侯說的一句話,讓小女子覺得可以讓皇后滿意,并給小女子一個安身立命的所在。”
武媚無聲的笑了一下。
“看來,不是云初把你驅逐出家門,而是你自己自愿離開了云氏。”
上官婉兒道“云氏對小女子來說乃是一處錦繡盒子,在這個盒子里小女子此生定會過的安穩,富足且快活,就算是日后,君侯與夫人也一定會給小女子尋找一個好郎君共度一生。
然,這樣的日子非小女子所求。”
武媚看看不遠處正竊竊私語的太平跟英王顯,豫王旦,隨即道“云初說了什么話,以至于讓你產生這樣的錯覺。”
上官婉兒道“君侯說,皇后之所以跟太子的奪權之爭處于下風,就在于皇后身為女子,所能奪取者不過是少府監這些皇家內宅衙門,真正執掌牧民之權的地方官,就算能被皇后收攏一部分,卻僅僅是權宜之計,不會忠心的。
君侯還說,軍中不輸于皇后,地方官不屬于皇后,那么,皇后的權勢即便是再大,也無法一竿子捅到底,皇后強大的實力得不到真正的貫徹執行,一旦太子殿下登基,皇后收攏的那些人定然會投靠在新皇門下,皇后成了太后,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孤居于皇宮之中”
武媚聽了上官婉兒的這一番話,不但不生氣,反而笑吟吟地道“云初沒有說怎么應對嗎”
上官婉兒道“君侯說,皇后為天下之母,這天下一半人為婦人女子,這些夫人女子天生就應該為皇后所屬。
君侯還說,如果皇后不能將天下最聰慧的一批女子納入朝綱,那么,不論皇后如何強勢,最終還是會落一個幽居深宮的下場。”
武媚大笑道“女子為官你就是聽了云初的幾句笑話,就急匆匆的離開云氏來投奔本宮”
上官婉兒道“大兄云瑾破西南蠻族的時候,盡起西南蠻族男子為流寇,統御他們自東一路禍害到了西南的盡頭,西南一戰,大唐雖然沒有耗費多少兵力,然而,西南之地成千上萬個村寨如今只剩下一群群的健婦與孩童。
朝廷即將派遣官員入西南統御這些滿是婦人孩童的村寨,小女子以為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如果皇后此時能夠派出女官去統御西南滿是婦人孩童的村寨,皇后殿下將會收獲第一批有實際牧民經驗的女子地方官。
小女子不才,愿意成為皇后殿下第一批進入西南之地的第一批女官。”
武媚驚詫的瞅著上官婉兒道“這才是你離開云氏的依仗是嗎,不過,本宮聽說西南之地煙瘴橫生,你一介小女子奔赴西南為官,就不怕死在那里嗎”
上官婉兒道“小女子所求者大,自然無懼危險。”
武媚揮揮手道“去吧,容本宮思量。”
上官婉兒離開的時候再一次充滿希望的道“這是小女子能為皇后做的最重要的事情。”
武媚沒有回答,太平卻抱著武媚的胳膊道“母后,女子為官,多威風啊。”
武媚只是笑笑,并沒有回應太平。
直到自己的兩個兒子一個女兒都離開了上陽宮,武媚才低聲對伺候在身邊的女官道“武承嗣,武三思去了長安,云氏又把一個跟本宮有世仇的小女子塞給我,去查一下,看看云初目的何在。”
云初站在院子里,抬手從空中接下一片焦黑的飛塵,依稀能辨別的出來這是一片樹葉,這片樹葉不是燒焦的,而是被生生的烤焦的,這才隨著風落到了洛陽城。
按理說,起了大面積的山火之后,就會改變當地的氣候,空氣中的灰塵增多,就會促成一場降雨。
可惜,北邙山已經被燒得非常慘烈了,雨水還是沒有落下。
可見,空氣中的水份含量很低。
天黑得時候,更夫們一遍又一遍的喊著“天干物燥,小心火燭。”他們的聲音都干巴巴的一點水份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