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沒有人比云初更加清楚了,他當年在白羊部長大,卻從來沒有把自己當成一個白羊部的人,那個部落對他來說就是一個暫時棲身的所在,至于部落的似乎跟他毫無關系,跟他有關系的不過是塞來瑪跟娜哈兩個罷了。
在保證塞來瑪跟娜哈安全的前提下,云初對出賣白羊部沒有任何的心理上障礙。
以己推人,云初就覺得在大唐的胡人對大唐的感覺就該跟他在白羊部的感覺是一樣的,不必憎恨,也不必仇視,平心對待就是了。
等裴延修走了,溫柔就從后面走出來對云初道“你打定主意要培育公孫的兒子是嗎”
狄仁杰端著茶碗走進來道“當年,在曲江池邊的尼姑庵里,公孫不穿衣服的模樣確實令人難以忘懷。”
溫柔道“可惜當年未曾一見,上次見了紅顏已老,雖然劍舞依舊熾烈,可惜某家心如平湖。”
云初笑道“此情只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哈哈哈哈。”
三人說笑一會,溫柔正色道“裴氏繼承了老帥的遺產,在軍中勢力不小。”
狄仁杰道“去嫡子留庶子,正好可以安裴行檢的心,免得他總是懷疑我們想要吞并他在軍中的勢力。”
溫柔點點頭道“確實啊,裴行檢把嫡子送來,未必沒有試探之心。”
云初冷笑一聲道“當文官當的時間長了,腸子未免會多幾道彎子。”
狄仁杰道“你既然提出來了列陣計劃,現在才開始布局,未免有些晚了。”
溫柔搖頭道“不晚,早一些的話會引來皇帝的忌憚,遲一些的話又會引來太子的忌憚,如今朝綱混亂,正是入場之時。”
云初幽幽的道“我列陣在東,揮鋒刃生殺,我列陣在西,噬鬼魅命煞,我列陣在南,守心底約法,我列陣在北,鎮長城無涯。”
即便是再一次聽云初用輕佻的話,說出自己的列陣計劃,溫柔與狄仁杰的心頭還是非常的震撼。
“天下太平,我們就是太平世界里的開拓者。
天下混亂,我們就是撥亂反正的執行者。
外敵入侵,我們將是埋葬侵略者的掘墓者。
天下迷惘,我們將是他們前行的導師”
溫柔笑道“皇帝是誰不重要是吧”
狄仁杰斷然道“我們不當皇帝”
云初笑道“只要當了皇帝,列陣計劃就會無疾而終。”
狄仁杰笑道“我們將是引導皇帝一路向前的導師。”
溫柔陰惻惻的道“同時也是決定誰是皇帝的決定者。”
云初道“我們只忠于這片土地,以及這片土地上的這個族群,誰是皇帝是一件非常無所謂的事情。
告訴那些身配酒壺的人,一片冰心在酒壺”
溫柔,狄仁杰兩人起身朝云初施禮,而后就大踏步地離開了。
等屋子里就剩下云初一個人的時候,他坐在椅子上仰頭看著屋頂喃喃自語道“皇帝是靠不住的,可惜,國人目前還不能沒有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