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嚇唬到人,大蜈蚣就從云鸞的身上下來,邁動著它密密麻麻的腿去了一個花壇的后面,風吹起少女紫色的紗裙一角從花壇后出來。
也把李思的聲音從花壇后帶出來。
「云倌倌這是在找死。」
云鸞毫不在意地往回走,李思又道「母后讓她充
任太平公主府的女官,她卻一心想去西南當女官,你應該告訴她,忤逆我母后的人沒有幾個有好下場的。」
云鸞停下腳步道「聽天由命不好,還是自己去爭取吧,贏了,啥都好說,失敗了,了不起一死罷了,如果不是有阿耶,她很多年前就該死掉了。」
聽云鸞這樣說,李思老虎一樣的從花壇后邊跳出來,一把抱住云鸞大聲道「氣死我了,跟你好好說話呢,你卻不知好歹。」
被李思緊緊抱住的云鸞大叫道「叔嫂不同席。」
李思捏住云鸞的胖臉道「這話可說晚了,早在你小時候尿我裙子上的時候,你就該說。」
云鸞的臉被李思掐的老長,掙扎幾下發現掙扎不脫,就含糊的道「太平越是放縱,越是表現得像一個男子,她心中的野心也就更大,到時候,她就會喜歡柔弱的美男子,我就安全了。」
李思拍著云鸞的胖臉道「你也是一個柔弱的美男子。」
「我不是,大哥才是」
「你大哥強壯的能打死老虎,他那里柔弱了」
「我是說樣子,太平只看臉的」
李治今天的心情很不好,主要是河北地的旱災越發的嚴重了,可是,太子弘,雍王賢他們組織的救濟方向偏向南方,卻對近在咫尺的河北地不聞不問。
他也知曉河北地不是一個好地方,不論是太子,還是雍王都不愿意插手這個敏感的地方。
李治這些年不遺余力地整治河北,山東地,甚至將這里的富人階層換了一遍,然而,當的強大的風俗習慣在短短的幾年中又制造出來了一大批跟以前的富人差別不大的富人。
移風易俗是最難的,更不要說那里的讀書人多,文化底蘊豐厚,除非皇帝能在那邊執行云初在西南的民族政策,否則,很難改變。
李治看著空蕩蕩的紫薇宮,一手摸著巨熊的耳朵,一手撐在地上,將自己的面容暴露在陽光里,漫聲對宮殿角落里的云瑾道「朕今天說的話有指向性嗎」
云瑾低聲道「陛下今日的話語語調平緩,沒辦法從您的語氣中尋找到傾向性的情緒,您今日說的話也四平八穩,沒有用生僻字,沒有用俚語,甚至沒有過度的關注某一個奏疏。」
李治嘆口氣道「每天都有幾十個聰明人專門在研究朕說過的話,他們甚至會把朕說過的每一句話都拆成一個字,一個字的研究,就連朕的表情,語氣都不放過,再這樣下去,朕在他們眼中將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云瑾道「陛下,他們現在連陛下寫的字都在研究。」
李治道「真想不到有一天,會有人專門召集人來研究朕,既然研究朕的人里面以北門學士為多,看樣子,朕的房事也是人家研究的對象。」
云瑾拱手道「陛下是否要誅殺此獠」
李治回頭看一眼云瑾道「你想出手嗎」
云瑾道「主辱臣死。」
李治大笑一聲道「那就去」
云瑾立刻起身,朝李治施禮一遍后,來到殿外,從宦官手里拿過自己的橫刀,就大踏步地朝皇城北邊走去,就在北邊的文華殿里,有一群讀書人應該正在逐字逐句的審閱皇帝今天說過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