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笑道“從僰道開始直達石頭城的一千四百里的道路兩邊,都是婦人當家做主的區域,下官以為這些地方派遣女官前往治理最好。”
武媚豁然開朗,笑著對云初道“一千四百里”
云初點頭道“治下之民六十七萬。”
云初現在是大人物,大人物說的每一句話都堪稱金口玉言,只是一個小小的建議,就牽涉到三個州府,百萬之民的利益。
既然派遣女官去西南之地充當地方官是云初提出來的,那么,武媚在皇帝與太子面前就有足夠的理由任用自己的人。
這對她來說就是一場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隨著上陽宮空地上的尸體跟血污被沖洗干凈,那些等待五馬分尸的人被放走,武媚面目陽光的如同一位慈母。
“陛下已經給少府監下令,命他們操辦安定與云瑾的婚事,安定是本宮的女兒,君侯認為給安定什么樣的陪嫁能讓安定滿意”
云初皺眉道“皇家嫁女本該是禮部跟宗正寺的事情,緣何交給了少府監”
武媚笑瞇瞇的道“這就要去問陛下了,與本宮無關,或許跟樓觀臺將要開始的辯論有關,宗正寺的所有力量都派給了崇賢署,無力操持安定的婚事。”
這就屬于投桃報李了,云初很承受武媚的人情,準備去見一見皇帝,好好說說這件事,盡管皇帝看不起李思是一貫的事情,卻不能偏心到這種程度,讓思思這個孩子連當新娘子都沒辦法當好。
國朝政治現在就那么回事了,如此大旱都不能改變官員們辦事的節奏,這個時候再說什么改變都是徒勞的。
皇帝治理天下的核心重點已經從外轉到了內部,禮部正在加緊編篡大誥,這東西就是皇帝總結了自己幾十年的治理天下的經驗,準備以立法的形式將自己治國理政的思想固定下來,好讓后輩皇帝,朝臣按照他整理出來的這一套東西永永遠遠地將大唐治理的如同現在一般好。
太宗皇帝給李治編纂了帝范,李治聲稱他就是靠著一部帝范才把大唐天下弄到如此高度的,太宗皇帝高瞻遠矚,就是其中還有一些細微之處需要完善一下。
于是,李治準備給李弘留下一部大誥,大誥的內容與帝范的內容一脈相承,算的上是一部皇家秘典。
云初身為朝廷重臣,自然是在大誥還沒有成書的時候就已經看過了里面的內容。
挺好的,李治在大誥中的治國理政的思想說是與太宗的思想一脈相承,實際上堪稱是南轅北轍,如果太宗皇帝復生,看到這部號稱繼承于他的大誥一定會被活活氣死。
李弘也不是一個好東西,聲稱對這部大誥渴望至極,實際上,心里頭還不知在怎么咒罵呢,他的治國理政思想跟李治也算是南轅北轍,當然,因為坐標不一樣,他的南轅北轍回不到太宗帝范的正確方向。
不過,人家李治是皇帝,現在說啥都是正確的。
“啟奏陛下,臣以為五復奏的國策是極為正確的,這樣做可以確保任何死刑判決都需要經過多次審核,以防止誤判和草率行刑,從而提高了司法的公正性和對生命的尊重。
這與陛下以仁義為主導的治國理念相符,實行寬仁的法律,同時嚴格控制司法過程,保護百姓的生命和權益,減少冤假錯案,實現律法真正意義上的公正。
臣以為,將這一道思想編篡進大誥非常的有必要,可以讓后來的君王引以為戒,免得重蹈暴秦的覆轍。”
正在剝桔子吃的李治停住手,對跪坐在對面的云初道“別胡說八道,暴秦那里暴了大秦戰時賦稅確實很重,但是呢,戰后為了與民休息,人家的稅賦可是五十稅一,被所有人詬病的徭役,兵役,實際上只有兩年,一年為徭役,一年為兵役。臥虎地的墳墓里挖出來的秦簡上說的很是清楚。
就算下面的人執行出現了差錯,從皇帝的層面來說,始皇帝算不上是一個暴君,不過是劉漢得天下之后,為了維護自己吊民伐罪的正統性才那么說的。
你說的五復罪的說法,前人有之,只不過朕將這道政令明發天下而已。
以后要多讀書,不要想當然的就上來說一些是是而非的好聽的,好達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