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佛門開始討債了,云氏無可奈何,只好變賣家產還債。
流水牌子到底是不是云氏的資產,這是一件很值得思索地事情,但是,云初還是一力承擔了。
這對大唐剩余不多的勛貴家族的影響很大,很多人也開始真正思索世家與王朝的關系,到底是統屬關系,還是一窩相濡以沫的魚。
從下午開始,洛陽城的街道上的寶馬香車就多了起來,它們前進的方向很統一,都是前往白馬寺云氏宅邸。
李治挪動一下肥碩起來的屁股,對面前的武媚道「你要去嗎」
武媚給李治面前放了一塊松軟的糕餅道「虞氏的請柬還送不到妾身面前來,妾身想給虞氏一點顏面就去,不想給就不去。」
李治把手邊的糕餅塞巨熊嘴里道「還是去吧,云氏收縮產業回歸長安,已經向朝廷表現出來了他們的家的誠意,該給的顏面就給。」
武媚瞅著巨熊一會把松軟的糕餅吐出來,一會放進嘴里的樣子,沒好氣的道「就連它都開始擔心我的糕餅里藏毒了。」
李治拿來一塊,放嘴里吃了,然后漱漱口道「我不怕。」
武媚強顏歡笑道「陛下這一次給云氏的恩典太大了,以至于陛下這里稍有不妥,云氏就能全家披甲找臣妾的麻煩。」
李治淡然的道「不僅僅是云氏,朕當了這么多年的皇帝,說不上是心慈手軟,卻還是有一些人愿意為朕拼命。」
武媚道「陛下這是準備榮養了」
李治道「我的身體一日比一日糟糕,我感受的到,與其繼續占著皇帝的位置讓你們心生忌恨,還不如早早的退下來,榮養身體,看看能不能多活幾年,多看幾年大唐的盛世。」
武媚道「陛下已經把自己心中牽掛的人安置好了嗎」
李治笑道「朕安置了很多人,直到今日,真正把朕的話聽進去的人只有云初,或許滿世界只有他一個聰明人吧。」
武媚嘆口氣道「逆水行舟,不進則退,那些人既然已經看到了高處的風光,如何會因為陛下的一番話就輕易退卻呢。」
李治瞅著武媚道「你我夫妻多年,這些年有相互攙扶著過日子的時間,也有相互算計的時間,說我們同床異夢有些嚴重,但是,夫婦之情著實是一點都沒有了。
皇后,我們現在的場面,是我們相互選擇后的結果。
我已經沒有太多的精力來維持你與太子之間的平衡,也是陡然覺得很無趣,所以,朕準備榮養了,不管是你,還是太子都是朕最親近的親人。
你們兩個沒有一個愿意退讓的皇后,最后問你一句,朕準備去九成宮居住一段時間,你真的不準備隨朕一起去嗎」
武媚干脆地搖頭道「臣妾若是隨陛下去了九成宮,不出一個月,大唐朝堂必然是尸橫遍野,血流漂杵的場面。」
李治苦笑一聲道「太子已經成長為一個成熟的君主了,這確實是他能干出來的事情。」
武媚嘆口氣道「薛仁貴準備通過云初向太子示好,被云初所拒。」
李治聽武媚這樣說沒有
絲毫的驚訝,擺擺手道「薛仁貴這個時候投靠太子,對太子沒有任何的好處,說起來,我們的這個兒子被云初教養成一個真正的權力動物了。
多情,絕情,仁慈,酷毒,這些情感落在他一個人身上,沒有半分的違和感,他實在是太像太宗皇帝了,這一點上,朕不如他。
皇后,太子如今還被他仁慈的一面控制著,你如果現在跟朕去了九成宮,你在乎的人太子會繼續幫你在乎,庇佑,一旦時間長了,把他的耐性消磨完畢,恐怕有難言之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