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修容沉默片刻道“從今往后,大唐朝堂上將看不到云氏身影,我輩不過是一個盤踞在長安的關中土著。”
武媚道“你夫君決定退隱了”
虞修容點點頭道“陛下要退隱,我夫君自覺是陛下寵臣,自然要同進退,免得為他人所辱。”
武媚搖頭道“誰人敢羞辱云氏”
虞修容搖搖頭,抬手指著滿堂賓客,以及門外的歌舞場,低聲吟唱道“陋室空堂,當年笏滿床;衰草枯楊,曾為歌舞場。
蛛絲兒結滿雕梁,綠紗今又糊在蓬窗上。
說什么脂正濃,粉正香,如何兩鬢又成霜昨日黃土隴頭送白骨,今宵紅燈帳底臥鴛鴦。
金滿箱,銀滿箱,轉眼乞丐人皆謗。
正嘆他人命不長,那知自己歸來喪訓有方,保不定日后作強梁。
擇膏粱,誰承望流落在煙花巷
因嫌紗帽小,致使鎖枷扛,昨憐破襖寒,今嫌紫蟒長。
亂烘烘你方唱罷我登場,反認他鄉是故鄉。
甚荒唐,到頭來都是為他人作嫁衣裳”
虞修容起聲吟唱的時候,樂師停止奏樂,舞者停止舞蹈,歡宴的眾人也紛紛收聲,片刻功夫,云氏巨大的廳堂里只剩下虞修容婉轉哀傷的歌聲。
虞修容一曲唱罷,端起手邊的酒杯朝四方邀飲道“諸位,云氏不日將要離開洛陽,此一去恐怕再無回頭之日,虞修容才短情長,以此好了歌相贈諸位,只愿諸位累世公卿,富貴綿長,云氏就不再參與了。”
說罷,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陋室空堂,當年笏滿床;衰草枯楊,曾為歌舞場。蛛絲兒結滿雕梁,綠紗今又糊在蓬窗上這是云初所作”
虞修容喝了太多酒,面孔嫣紅,笑著對武媚道“這等才情,臣妾可沒有。”
武媚道“太悲傷了,也太悲觀了。”
虞修容道“太宗麾下的名臣猛將今安在我夫婦能在陛下與皇后羽翼之下得意如許多年,即便是說不上笏滿床,榮寵卻有過之而無不及。
如今,陛下心生退意,臣妾夫婦自然也要跟隨,如果繼續貪戀那點恩寵,將來恐怕會有滅頂之災,我夫君常說,天下大勢浩浩蕩蕩,順之者生,逆之者亡。
對我云氏來說,陛下便是大勢,跟著走,不會有錯。”
武媚皺眉道“太子”
不等武媚把話說完,虞修容便道“皇后可曾知曉,十一歲之前的太子,沒少挨我夫君的荊條,可是,當太子滿十一歲之后,我夫君就再沒有動過太子一指頭,即便是太子有錯,也只是苦心教導,再無體罰一說”
武媚道“在本宮看來,太子對你云氏有深情。”
虞修容笑道“就要趁著太子殿下對云氏還有深情的時候,云氏才會激流勇退回到長安,這樣一來,情分就一直在”
太平的花拳繡腿不是三心二意的云鸞的對手,在劈砍了幾十刀都傷不到云鸞分毫之后,氣喘吁吁的太平杵著刀喝罵道“你過來”
云鸞靠著墻壁道“我又不是傻子。”
太平怒道“你出賣我”
云鸞怒道“是你先出推我出去的。”
太平怒道“你敢出賣我”
云鸞道“你這么笨,不出賣你都對不起我。”
“我要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