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把這些事如實告訴你,是因為你是我父親,有知情權,事實上你也幫不上什么忙。”
“你就安安心心地在部隊發光發熱吧。”
這話說得高翔老臉一紅,覺得很愧對女兒,但是他現在也的確幫不上什么忙。
高翔和玫瑰回自己的房間了,姜綰和喬連成在樓下轉了轉,也回了自己房間。
兩人躺在床上閉目養神,誰也睡不著,喬連成仿佛是想要確定姜綰的存在,特別伸手抓著她的手。
好一會兒,喬連成才聲音低沉地說道:“其實你那天說的是最優解,還有最糟糕的情況吧。”
姜綰嗯了一聲道:“這世界世事無常,沒有誰能一帆風順,最好的現象是那天我所言,也有最糟糕的情況。”
喬連成道:“那你告訴我最糟糕會怎樣?讓我有點心理準備。”
姜綰有些不想說,可是喬連成似乎鐵了心要知道。
姜綰輕嘆道:“最糟糕的是,我在沒有生下孩子的時候就已經消失不見。”
“到那個時候,我會到哪里去,孩子會如何不知道。”
“還有,一旦我真的魂魄回到本體身上。”
“可能我會變成傻子,也有可能正常生長,但是我卻把你們所有人都忘記了。”
“即便20多年后,我依然未能想起你們。”
“這些都有可能發生,是否能一帆風順,也沒有人會知道。”
頓了頓,她轉頭看向喬連成道:“但是有一件事你要明白。”
“我們既然生在這天地間,就不可能事事如愿,沒有人知道明天和危險哪一個先來?”
“也許我們今天在這里躺著說話,明天便無法睜開眼睛,又或者一場地震把我們在睡夢中就送走了。”
“這些意外比我猜測和預料到的這些事還要更可怕。”
“所以,現在你還擔憂即將要發生的那些危險了嗎?”
這話說得滿滿的雞湯味。
喬連成一陣無語。
偏頭看了看她,輕嘆一聲道:“你是知道怎么勸人的,我的確沒那么傷心了。”
“因為我發現如你這般說的,可能我死得比你還早呢,要是我死了,估摸著我也不用擔心你會如何。”
姜綰聞言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拍了拍他的手說道:“咱誰也別說死罪,一切向錢看。”
“麻煩總會過去的,我們倆從那個小縣城里一路拼殺出來,到現在這樣,不是已經很好了嗎?”
“所以,何必那般悲觀。”
喬連成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兩口子終于說開了,心情大好,閑聊了一會兒后便睡了過去。
但是隔壁的李承澤卻怎么也無法入睡了。
今天姜綰雙手空空如也的情況,繼續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這一整晚他幾乎都沒怎么合眼,即便是閉上了眼睛,眼前就會浮現出姜綰變成惡鬼,或者是消失不見的場景,
然后他會從噩夢中驚醒。
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李承澤受不了了,
他知道自己應該有邊界感不應該多問,可是那疑慮,那擔憂,就好像是惡魔般抓著他的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