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凝視著他：“云澈，她愛的是你，不是我；而她要殺的是我。今天，沒有任何理由能說服我寬恕她。”
“這樣如何？”蕭湛猛然拔出刺入自己胸口的劍，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衫。
姜雪雖即刻反應過來，但已見血：“小雪，這樣做能否讓你心中的憤怒稍減？”
她凝視著他，許久才開口：“我不覺得這樣能讓我好受些，反而更痛心。
云澈，我明白你自進門起就想讓我放過她。無論是徒手握劍還是自刺胸口，都是為了讓我的怒火平息。”
語調中帶著一絲無奈：“你贏了，誰叫我如此愛你，既不愿見你受傷，也不愿見你難過。
今日我可以饒過風子晴和你的母親，但這將是最后一次。”
“從今以后，我們再無牽連。”
“小雪！”
蕭湛拉住她的衣袖：“我說過不會與你分離。”
“云澈，現在我明白了，我們的開始就是一個錯誤。”
姜雪輕聲說：“我要守護乾國，就不能有弱點。而你，正是我的致命之處。
她們利用這一點來對付我，雖然這次僥幸逃脫，但下次未必如此。我不是怕死，但在皇帝親政前，我必須完成對先皇的承諾。”
“即使我是你的弱點又怎樣？沒有情感的人內心如同鋼鐵，無情無欲，生活將失去色彩。
人生短短百年，為何不選擇充滿溫情地度過，而非要鐵石心腸呢？”
蕭湛懇求道：“小雪，請不要做這樣的決定。”
姜雪苦笑：“現在我覺得，鐵石心腸可能是最好的選擇。”
說完，她掙脫蕭湛的束縛，決然離去。
蕭湛追上去，從后方緊緊抱住她。他深知她的決心不可動搖，因此不能讓她走。
“小雪，我愛你！”
姜雪用力掰開他的手，并點了他的穴道，讓他無法動彈。
她輕輕一吻他的額頭：“云澈，再見。”
看著她遠去的身影，蕭湛感到心中最寶貴的部分被帶走了。
然而，眼睜睜看著表姐死去，他同樣做不到。他一直引以為傲的智慧，此刻卻顯得如此無力。
拂冬在外等待，見到姜雪滿身是血，驚恐萬分：“公主，您受傷了嗎？哪里受傷了？嚴重嗎？”
“我沒有傷，這些血來自蕭湛。”
得知公主無恙，拂冬松了一口氣。但為什么這血不是風子晴的？
“拂冬，從今往后，我將獨自一人前行。”
公主殿下，您這話是什么意思呢？
“我與蕭湛情深，但緣分太淺。”
拂冬很少見姜雪如此憂傷，心里也跟著難受：“公主殿下，您不是孤單一人。無論何時何地，我都將陪伴在您身邊。”
姜雪微微一笑，回應道：“還好有你在。”
她很快調整了情緒，意識到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她去做，不能因個人情感而過分哀愁。
再次見到姜珩時，他的臉色好轉了許多，只是依舊閉著眼睛沉睡不醒。
姜雪輕撫他的面龐，然后問江笑安：“你還能保護皇上多久？”
“至多八個月。”
姜雪開始思索對策。西夏地處極北，土地雖貧瘠，但其士兵勇猛善戰，一直是乾國的勁敵。
直接向他們求藥顯然行不通，而開戰也不是短期內能夠解決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