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姐，你醒了？”
方愫站在廚房里，好像沒事發生一樣，很自然地看著她。
廚房是開放式的，從她的角度剛好可以看到聶辭在客廳沙發里的一舉一動。
聶辭沒來由地臉一紅，不知道她是不是看到自己跟紀衡睡在一起，手抓了抓頭發，清清喉嚨想要找點什么話題，方愫卻說：“紀總已經走了，是衛、衛之來接的。”
聶辭：“……”
還好他走了……
可是，她都不問問她為什么睡在這里？
聶辭起身走過去，方愫在準備早餐。
“那個……我今天早上可能是夢游，不小心就睡到了沙發上。”
她打了個時間差，說是今早，潛臺詞就是：紀衡走了以后，她才睡下來的。
方愫將煎好的蛋裝到碟子里，“不是今天早上吧？你昨、昨晚不是就一直睡在這嗎？”
聶辭怔忪地看她。
“你……看到了？”
“是啊。”
方愫面不改色道：“我下樓的時候就看到了，沙發那里睡了兩個人，還、還是很清楚的。”
聶辭不說話了。
已經是無話可說了。
“不過辭姐，你如果想和紀總睡、睡在一起，為什么不請他去你房間呢？你、你房間的床還夠大，沒必要擠在這里啊？我看、看到紀總睡得好像也不是很舒服，生怕擠到你，他半邊身子都、都在外面。”
聶辭默默看她，“愫愫你知道你的話變多了嗎？”
“有嗎？”方愫笑一下，“可能是說話沒有那么費、費勁了，我就越講越多了。”
聶辭是笑不出來了。
“看來，周姨給的偏方還真是好呢。”
“嗯！我都想要再謝謝周姨呢！”
洗漱過后，兩人在吃早餐。
方愫抬起頭看她，“辭姐，你如果還是喜、喜歡他，你就大方承認吧。”
聶辭失笑，“就因為我倆昨晚擠一張沙發？”
方愫搖了搖頭，指向她的眼睛，“你這里都是開、開心。”
“這都能看出來？”
聶辭沒當回事，只是逗她，“那我和龍安一起呢？我也很開心啊！”
“不、不一樣的。”方愫認真道：“你和龍安，很平靜。”
“平靜還不好？不然，天天大起大落的，誰的心臟也受不了啊！”
“平靜的，就不是愛情了。”
聶辭吃飯的動作頓一下，抬眸看她。
方愫繼續吃東西，說話也很慢，“可你看紀總不一樣。會開心，會生、生氣。大多數的時候，你的目光很執著。”
聶辭抿抿唇，啞然失笑，“什么時候成情感專家了？”
“辭姐，我只是覺得，人這一生就這么短短幾十年，不、不要做自己不開心的事。”
聶辭垂下目光，“我覺得，我是開心的。”
方愫點頭：“嗯，欺騙自己，也是一種自愈療法。”
“不是我怎么就需要‘自愈’了？”聶辭哭笑不得。
“辭姐，你不喜歡龍安的話，就、就早點跟他說清楚吧。他對、對你有點太認真了，我、我旁觀者清。”
聶辭怔怔地看她，“你這是在跟我做情感分析嗎？你還是我認識的方愫嗎？”
重點是，她還說得頭頭是道！
“我是律師，以后會接到各種各樣的案子。所以我、我也需要了解感情。”
這個理由，有點太高尚了。
聶辭繼續吃東西，只是吃得有點心不在焉。
突然，她說：“我就是想要一個變化，不論是人還是事，我不想被困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