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她的話里不難判斷出，紀老爺子的病一定很嚴重，否則，她是不會替他做決定的。
“……好。”
通話結束后，他將手機遞給她。
突然問：“你明天有空嗎？”
聶辭不知道他想干嘛，想都不想就搖頭：“沒空，很忙，忙到無暇分身的那種忙。”
見她這么防備，他失笑，緩緩又說：“陪我去看看爺爺吧。”
聶辭無聲地張開嘴巴在嘲笑！
你去看爺爺是你的事，我憑什么要陪你去啊？
咱倆什么關系，我要去看你的爺爺？！
還有，你是不是忘記你爺爺當初對我有多輕視了吧？
再者，紀家發生變故，雖說不是你爺爺導致的，可他逼得兒子離家出走，逼得兒子跟媳婦相愛相殺，最后橫死，這才有了后來聶康良頂罪坐牢……
可想了這么多也沒用，第二天聶辭還是坐在了紀衡的車里。
只因他當時看似平靜地說了一句：“我不確定，我一個人可以面對。”
她是怎么回得來著？
哦對了，她說：“你能不能面對，是你的問題。”
還說：“請你不要把你的生活攪入我的！”
又說：“我回來是為了涅槃，我的時間很寶貴，不會浪費在別人的人情世故上！”
最后，她還是坐在了他車里。
聶辭有點生悶氣，這都什么時候了還對他心軟？
一袋早餐遞了過來，“吃點東西吧。”
“不餓。”
她嘴上這么說，可打開袋子的動作還是很果斷。
紀衡失笑，也沒說什么，專心開著車。
聶辭也發現了，他好像有心事。
想了想，她掏出手機來發了條消息。
很快，聶康良回復了。
【……是晚期，情況不太好。】
她明白了。
默默地吃著早餐，她抬頭去看坐在旁邊的人。
紀衡沒扭頭也能覺察到她的視線，輕笑了聲說：“知道了？”
她點點頭：“嗯。”
“其實也沒什么，生老病死，沒誰能避免的。”
這話與其說是說給她聽的，更像是說給自己的。
“不過，昨晚我就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如果，當初不是我對林陽盛歌咄咄逼人，又和紀尚兩個把他逼出公司，他是不是……”
她吃完三明治，這才慢慢說道：“可能，他也有想過。當初如果沒有做對不起兄弟的事，也許兒子就不會離家吧，兒子還在身邊的話，也許你就不會這么叛逆吧……”
紀衡聽懂了她的意思，驟然失笑：“嗯，有被聶老師安慰到。”
這話說得怎么那么別扭？
她歪著頭瞥他一眼，“好好開你的車吧。”
過一會，他突然又說：“謝謝你愿意陪我來。”
旁邊沒有回應，他扭頭看，發現她已經靠著椅子睡著了。
很逼真。
紀衡輕笑了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