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震趁機探身，三枚銀圓甩手而出，穿透雨衣扎進黑衣人的肩窩。
那人踉蹌著倒退時，后頸撞上貨車棱角，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車廂上得字跡。
雨勢愈發兇猛，張震的指尖已被銀圓邊緣磨破，血腥味混著鐵銹味在口中蔓延。
他摸向衣兜的動作越來越快，卻摸到最后幾枚銀圓的冰涼。
這次出門吃飯，他沒有攜帶太多銀圓，吉斯里面倒是有存貨，只可惜現在車都翻了，眼看銀圓就要告罄！
抬眼望去，火把群已逼近百米，黑衣人組成的人墻在暴雨中如同移動的鐵幕。
了塵的劍招明顯遲緩，道袍下擺被血浸透，拖在地上劃出蜿蜒的暗紅痕跡。
“撐住！”張震大喊，聲音卻被驚雷劈碎。
他瞥見左側巷道閃過一抹熟悉的月白色衣角——是趙雪晴！
她撐著的油紙傘在狂風中劇烈搖晃，雨水順著傘骨匯成溪流，卻被趙學強粗暴地推搡到路邊。
張震的瞳孔驟然收縮，手中最后一枚銀圓帶著破風聲射向那個推搡的手臂。
劇痛讓黑衣人發出慘叫，卻也暴露了張震的位置。
“他沒暗青子了！上！”帶頭的黑衣人揮刀直指張震，人群如同被捅破的馬蜂窩，裹挾著腥風惡雨蜂擁而至。
張震摸向腰間匕首，雨水灌進眼睛，模糊了火把的紅光。
千鈞一發之際，夜空中突然炸開一聲凄厲的尖嘯，像極了深山老林中夜梟的嘶鳴，穿透了密集的雨幕與此起彼伏的喊殺聲。
張震猛地抬頭，只見一道消瘦身影如鬼魅般掠過貨車車頂，枯葉在他腳下碎成齏粉，積水竟未濺起半點水花。
那是個白發蒼蒼的老者，銀絲般的長發與胡須在狂風中狂舞，雙目猶如淬了寒星，精光四射。
他枯瘦的雙手宛如鷹爪，每一次探出，指尖都精準扣住黑衣人的關節，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中招者當即癱倒在地，失去反抗能力。
時而甩手打出透骨釘，破空聲如毒蛇吐信，釘入黑衣人的咽喉、眉心，替身陷重圍的了塵與張震化解致命危機。
張震瞳孔驟縮，驚喜幾乎沖破喉嚨——是老鬼前輩！
他瞬間明白，定是齊老料到此行兇險，暗中讓老鬼尾隨支援。
若不是這及時援手，僅憑自己與了塵，今日怕是要折在這如潮水般的黑衣人手中。
老鬼鷹爪突然寒光一閃，不知何時已握住一柄雪亮的短刀。
刀身泛著幽藍冷芒，出鞘時帶起一串細密的水珠。
他身形疾轉，如旋風般卷入敵群，刀鋒過處，血線飛濺，黑衣人接連倒下，竟在他身前生生劈出一條血路。
\"別傻愣著了，快撤！往南邊扯，有人接應！\"
老鬼沙啞的吼聲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鷹爪撕裂最后一個黑衣人咽喉，順勢將尸體甩向身后追兵。
他每前進一步，身后便留下橫七豎八的尸體，宛如死神過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