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玉從后院出來，瞥了眼蘇塵手里的紙，眉頭輕蹙。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全是英文呢。
結果……
幾乎全是拼音。
他嘴角抽搐了下，看向正在啃餅的青年。
后者茫然看了他一眼，訕笑了聲，放慢了速度。
林景玉重新在蘇塵身邊坐下，接過小阿云：“最近來翠城的人很多，有些人不愿意露臉，都是找話事人出頭。”
“租那邊的人姓詹，是鷺島人，但年紀已經四十幾，說是租來開摩托車店的。”
“租完之后裝修團隊是他負責聯系的，錢款也都走他的賬戶。”
蘇塵點了點頭：“那挺做得挺全面的，不太好查。”
“沒什么不好查，就是看要不要打草驚蛇，得把握一個度。”林景玉說著給青年他們面前的茶杯添了茶，問：“你們來翠城坐的客車還是直接包車過來？”
青年忙將嘴里的東西咽下，擺手：“不是，真要坐客車我們哪會兒這么多人來啊？是剛好有路過的貨車來翠城，我們請他吃了頓好的，他捎我們過來。”
“那司機還挺好的。”
青年點點頭：“嗯嗯，陳哥一路上對我們都十分照顧，送到市里還特意指明了路怎么走，才離開的。”
“你說的這個陳哥是運輸什么的？”
“沙子。”
青年解釋：“陳哥說了，翠城現在到處都在建房子，沙子很缺，不過一般人這么遠運沙子肯定不賺錢，他是跟人合買的大貨車，沙子也是他們自個兒請人挖的，這才有的賺。”
說著他好奇問：“哥，翠城現在做什么生意好賺錢啊？”
“怎么？你想在翠城做生意？”
青年忙擺手：“哪兒能啊。”
“我剛結婚，為了給彩禮錢，家里都被掏空了，哪有錢做生意啊？而且我腦子笨，肯定在翠城混不開，我就想著，翠城都來了，總不能白來吧，看看這邊有什么東西賣得好的，說不定在我們龍城賣一賣，能賺點。”
林景玉笑著點點頭：“還說自己笨，一般人根本想不到這個。”
頓了頓，他開口：“穩妥的話，賣點衣服，或者做點吃食，擺攤賣，別開店，除非確定賺的錢能覆蓋店鋪的租金和家庭的開銷。”
青年點點頭：“那哥，這邊什么衣服好賣啊？還有吃食，這個餅挺好吃的，好做嗎？”
“這板栗餅，做法的話我不太清楚。”
青年倒沒失望，眼珠子轉了轉。
林景玉輕咳了聲：“你要是想出去逛，現在可以去。”
“不行的，我表舅他們都不會說普通話……”
“我會說龍城話。”
青年怔住。
蘇塵也瞥了林景玉一眼。
后者笑：“之前為了研究各地的方言去待過一陣子，基本的交流應該沒太問題。”
說著就跟那幾個大漢聊了幾句。
青年眼睛亮起，起身：“大表舅，那我就去附近逛一逛哈，放心，很快就回來。”
蘇塵放下紙張，看了林景玉一眼。
“你說，他們說了，雖然不會說普通話，但是聽大概是能聽懂的。”
蘇塵點頭，這才開口：“你們老婆和孩子的八字得寫下來，我得算一算再判斷到底哪里出了問題。”
他們早有準備，年紀最大的那位很快從懷里掏出了一本族譜來，翻開指著其中幾個給蘇塵看。
“明白了，你們都是這一輩的人是吧？”
得到肯定后，蘇塵很快掐算了起來。
眉頭沒一會兒就蹙起。
另一頭，林景玉則跟他們聊起了龍城現在的發展。
約莫五六分鐘，蘇塵停止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