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跟你說認真的。”
“你如果實在氣不過,我可以晚上跟你一起,套他們麻袋,然后暴揍一頓,你覺得怎么樣?”
“當然啊,你知道我沒錢的,得先說好,如果咱倆被抓了,他們要我賠償,你得幫忙出錢。”
于易的話讓老板嘴角抽了抽。
“誰要套麻袋暴揍了?”
于易皺眉:“你不是說要報仇嗎?”
老板擺擺手:“打打殺殺的多不好,真正解氣的還得是誅心。”
“……啊?”于易撓頭,“不懂。”
“以后你會知道的。”
于易眼睛一亮:“哥,你是不是想到辦法了?”
“再說再說。”
老板說著遲疑著看向蘇塵:“蘇大師,你看……”
蘇塵這會兒已經將那袋子石斛收起,淡淡掃了他一眼:“別激動,等你徹底冷靜了再做決定。”
老板抿了下嘴唇,猶豫片刻,緩緩點頭:“我聽蘇大師您的。”
蘇塵順勢起身。
“那我們有緣再會。”
說著蘇塵看向于易,后者領會過來,忙舉手:“蘇大師,我跟著,我跟著你們……”
三人在眼前瞬間消失,老板眨了眨眼,而后悵然地嘆息了聲。
對著冒著熱氣的茶呆滯了十來分鐘,看著茶冷卻,他才如夢初醒,嘴里喃喃著:“我還有女兒,我還有女兒,得去看女兒……”
他站起身:“去買票,明天就去,不對,今天如果有票的話,今天就走,去取錢,不對,先關店門……”
龍湖邊。
于易一回生二回熟,此刻出了鬼道沒有半分不適,左右看了看:“蘇大師,那邊那邊,那邊經常有幾個老頭在下棋,我們可以過去看看。”
蘇塵和張謙對視了眼,點點頭。
三人漫步過去。
路上張謙問:“他前妻和孩子以后生活地挺好?”
蘇塵沒直接回答,反問他:“張大師覺得他是個能趕盡殺絕的人?”
張謙搖頭:“不像。”
雖然長相身高上,的確挺能唬人的。
但能為了對象千里迢迢過來,在陌生的地方定居二三十年,即便知道前妻婚姻期間出軌,生的女兒不是自己的,還能隱忍這么多年……
“他應該是真喜歡他前妻。”
頓了頓,張謙問:“他前妻很漂亮?”
蘇塵:“……算是吧。”
“那就難怪了,”張謙嘆氣,“對漂亮的人,咱們男人總是容易心軟,尤其她們哭一哭……”
張謙說到這,有些恍然:“所以你也不建議他跟那個夏螢結婚,是不是也有這個考量?”
蘇塵笑:“張大師,你真以為那個夏螢這些年沒想著為自己和女兒爭取過?”
“夏螢是不是偷偷跟來龍城,調查過了,還看不上他?”
張謙點點頭:“也對,到底是得多蠢多遲鈍,才能被瞞這么多年啊,三個孩子都不是自己的,嘖嘖……”
“行了,不說他了。”
“張大師你看那是什么?”
張謙順著蘇塵的視線望去,很快就跳起。
“我的天,這片都是素心蘭!”
而后狂奔。
于易跟在他后面,小聲勸著:“張大師您慢點兒,別摔倒了!”
到了地方,張謙蹲在邊上,貪婪地看著幾乎有半個籃球場大小的素心蘭,一陣喟嘆:“奢侈,真奢侈啊。”
于易撓頭:“這不都是些草嗎?有什么好奢侈的?這種草山里多的是我感覺。”
“蘭花蘭花,不是草!”張謙跳腳,“你眼瞎啊?沒看到都開花了嗎?這么漂亮的花,看看,清新淡雅,你聞聞,還有一股淡淡的甜香……”
于易仔細看了看癡迷的張謙,蹲下身聞了聞:“花不都有這個甜香嗎?”
“你懂什么?去去去,你別擋著光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