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沒事?
后天就端午。
少一分功德,就少一分成算啊。
張謙內心在狂吼。
可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再望向那棵幾乎被劈散的南酸棗樹。
之前他有多可憐這棵樹,現在就多嫉妒。
什么狗屎運啊他!
蘇塵走上前,體內的力量涌入還在休憩的南酸棗樹上,原本被劈散的樹干像是被什么東西拉扯著,一點點被壓著合上,裂縫處有汁液在流淌,沒一會兒,裂縫就合上,樹干之上,有枝葉在快速生長,葉子嫩綠嫩綠的,朝石桌這邊延伸。
不一會兒,已經如華蓋,郁郁蔥蔥。
蘇塵見狀,這才收了手,掃了眼那斷開的樹枝,翻了翻手,將其收走。
“張大師,走吧,再去其他地方逛一逛。”
張謙愣了愣:“先等等,我去挖幾棵素心蘭帶著。”
于易此時才如夢初醒,追了上去:“張大師,你等等我,我幫你,對了,我這里有塑料袋,給你裝。”
老趙老陳此時才稍稍動了動。
發現能活動了,立馬站起身,走到樹邊,抖著手摸了摸樹干,順著那紋路,手指很快溜到了裂縫處。
老趙小聲問:“蘇大師,老柳……沒事了吧?”
“放心吧,死不了。”
老趙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那……”
“沒那么快,他畢竟之前為了躲避,吸了你們太多氣息,也故意引雷劈了周邊的老樹。”
人沒多禍害,那些無辜的草木倒是禍害了不少。
便是那片素心蘭,應該也是老柳準備禍水東引的工具。
輕嘆了聲,蘇塵問他倆:“你們不怕?”
老陳笑了:“怕老柳?這有什么好怕的?老子當年鬼子都是一刀一個,還能怕不能挪窩的老柳?真要干起架來,老子兩斧頭就能把他剁了。”
蘇塵望向老趙,后者干笑:“老柳沒對我們做什么不好的事,沒什么好怕的。”
“他借著棋盤吸取你們的氣息……”
老趙聳肩:“但我們身體沒問題啊,而且……”他思索了下,看向老陳,“好像自從來這邊下棋之后,咱倆的身體就沒出過什么毛病?”
“那是,我這腿以前經常痛,好久沒發作過了。”
蘇塵點點頭:“挺好。”
所以他才愿意施以援手。
伸手摸了摸樹干,蘇塵輕嘆:“以后別躲,你的雷原本不躲的話,最多就是劈掉一小叢樹枝,你躲了這么多年,讓周圍老樹都跟著遭殃,這才釀成如今的后果。”
枝葉搖晃,像是在回應他。
“行了,我走了,你們隨意。”
蘇塵朝不遠處歡天喜地的張謙走去。
老趙老陳對視了眼,齊齊后退一步。
“嘖嘖,老趙啊,沒想到還有比你慫的!”
“你說誰慫呢?老柳,趕緊出來幫我揍他,我一個人打不過。”
張謙將提著的塑料袋遞給蘇塵,往遠處瞄了眼:“那兩個挺好玩的。”
于易挑眉:“當然,我最喜歡看趙伯和陳伯互懟了,每次都能扒出好多笑料。他倆好像從小就認識,后來陳伯的老婆帶孩子回娘家,結果全家人被鬼子害死了,陳伯就參軍了,趙伯好像把自己所有錢都讓陳伯帶上了,讓他喘著氣回來,說他不幫他給老婆孩子上墳…”
“哎~”張謙嘆氣,“苦命人啊!”
于易點頭:“陳伯說他不苦,那年頭比他苦的人多了去了,他不僅活著,還不用伺候一家老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還有空下棋…”
說到最后,于易總結:“都說知足者長樂,陳伯這樣挺好的。”
對上張謙饒有深意的眼睛,于易訕笑了兩聲:“張大師,我不能知足,知足就是安于現狀,我老婆對我這么好,我得賺錢,要讓她過好日子,以后我們生了孩子,也要錢吃飯上學的,都靠我老婆的工資,我們得喝西北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