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神頷首。
又問:“所以他說完那話之后你為什么離開了,沒能一直守在他面前?”
景瓷回憶了下:“他說想吃第一次見面吃的小糖人,我去給他買了。”
“他肯定是不想讓我親眼看著他走吧,所以才找借口讓我離開的。”
“之后我不是在山洞里找到他了嗎?他已經洗漱干凈,等著我呢。”
洞神微微搖頭。
“他是被人送進山洞的,洗漱整理也是他們來的。”
景瓷怔了怔:“之前你怎么不說?”
“那會兒你哭得那么撕心裂肺,聲音幾乎要把洞穴都弄塌,我能說什么?”
“之后每次你來找我,都是威脅我幫你找人,又沒提他的事。”
景瓷輕嘆了聲,已經問顧含章想好了借口:“這只能說明他考慮周全,應該是想自己洗漱整理好的,但半路上就撐不住了。”
“他一個大男人,走的時候被人幫著洗澡什么的,也不算什么。”
洞神笑了笑:“行吧,你高興就行。”
蘇塵沒什么反應。
他正在回憶資料里的顧含章。
的確是天資卓絕,少年便揚名,可惜遭遇旱魃之后一蹶不振,之后便銷聲匿跡。
所以在銷聲匿跡之后,是跟景瓷在一起的?
聽景瓷這意思,他并沒有一蹶不振,那是他們真有感情,還是,他另有所圖?
毫無疑問,景瓷活了那么久,手里的天材地寶肯定不少,戀愛腦的他應該幾乎都給顧含章用了。
這并不能說明什么…
蘇塵提醒自己,不要將人往消極方面想。
但不可避免的,他又想起剛才景瓷說的那些話。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自己之前是不是也是玄師?
師父總說他天賦極高,一點就透,如果之前就有基礎…
不對,他們只修道力,天師府功法的卻是功德輔助,并不一樣。
有沒有可能幾百年前,其實玄師也都是以功德輔助的?
蘇塵越想眉頭皺得越緊。
不可否認的是,此方天地對功德的認同度很高。
幾百年過去,人世或許滄海桑田,傳承也可能斷代,尤其還經歷了一場極為漫長的戰亂。
“小蘇?小蘇?”
蘇塵回過神,對上景瓷不滿的眼神。
“你該不會是想賴賬吧?我們之前說好了的,只要我寫下來,你就幫我找到他。”
“洞神都在這兒呢,你要是敢賴賬,信不信…”
蘇塵:“他的東西呢?”
景瓷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什么?!”
緊接著慌忙取出一把折斷的桃木劍來。
輕輕撫摸了幾下,他才開口:“這把劍是他師父送的,對付旱魃的時候斷了,之后我們試著找差不多的材料補,但效果都差強人意,索性就斷著了。”
“這上面有沾過他的血,有他的道力殘留,可以用的吧?”
蘇塵:“另一個為什么不拿出來?”
“不行,萬一被你毀了呢?”
“反正…我最多就只能拿出這個,你到底行不行啊?”
蘇塵仔細看了看他
看得景瓷脖子都微紅,這才收起目光,接過那柄殘缺的桃木劍。
景瓷滿臉期待地看著他,緊接著就見蘇塵渾身的功德都在往手上匯去。
洞神驚呼:“你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