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孔愛春開毛線店時,老廖時常進去嘮嗑順便抓幾把瓜子嗑嗑。
但自從毛線店換成內衣店后,老廖就不太敢進去了。
路過門口眼睛都沒敢往里瞄,生怕被人說是老流氓。
攤子也往邊上撤了些,盡量不擋著客人進店。
這會兒瞧見孔愛春出來,他反射性往柴大千那邊躲了躲。
心想阿春是真會做生意,她店里的內衣這小矮人能穿嗎?不對,需要穿嗎?
這小身板……
老廖察覺不對勁,忙收回視線,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小矮人在孔愛春面前停下。
“妹子,來,我店里很多內衣,大的小的都有,別怕,都可以試的。”
小矮人朝她微微鞠躬:“謝謝姐姐,不過我不是來買東西的,我找蘇大師。”
孔愛春怔了怔,笑開,指著對面的蘇塵:“你找小蘇啊,他就在對面,妹子你這……是找小蘇看病的嗎?”
小矮人搖頭:“我想求蘇大師幫忙找人。”
“哦哦,是朋友還是親人啊?”
小矮人:“我妹妹。”
“你妹妹?”孔愛春眨了眨眼,下了臺階,微微俯身,牽著小矮人的手朝蘇塵那邊走,“走,我跟你一起過去。”
“對了妹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矮人:“紀慈。”
“你妹妹呢?”
“紀熙。”
孔愛春點點頭:“你妹妹什么時候不見的啊?”
說話間二人已經來到攤前。
孔愛春對上蘇塵的視線,笑了笑:“小蘇,我可好久沒來你攤前湊熱鬧了。”
“你店里生意興隆嘛。”
“沒有沒有,就是剛上手,很多都得學,小蘇你是不知道,每天我腦子都疼,開內衣店比毛線店難多了……布料,款式,型號……哎,什么都得學,還得記牢,不然客人問起來,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賣喲~賣內衣太不容易了。”
蘇塵打趣:“不容易但不少賺。”
“咳咳,那什么,還是說這個紀慈妹子吧,她來一趟不容易,又這么有禮貌,我看你應該不怎么會推她的生意,不過具體的還得看你。”
蘇塵視線轉向紀慈,對上她的視線仔細看了看,瞇眼。
“藥人。”
紀慈身子微顫,很快便笑著點點頭。
“是的蘇大師,我和妹妹是雙胞胎,媽媽生我們的時候早產,我們姐妹倆一度要夭折。”
孔愛春問:“你們是懷孕八個月出生的?”
見紀慈點頭,她嘆氣:“難怪~”
單胎的孩子尚且七活八不活,雙胞胎八個月大怕是更小。
紀慈繼續:“媽媽怕養不活我們,把我們送到外祖父那兒養,但我們體質太差了,即便外祖父用了很多珍貴的藥,不斷找方法給我們試藥,也只能勉強保住我們的命,至于身體……我覺得能保住命就很好了。”
孔愛春嘆氣:“難怪你這么……”
“沒事的,我跟我妹妹矮是事實,我沒忌諱這個,活了三十來年,那么多人說,我要是在意,估計得被氣死。”紀慈說著緩緩吐了口氣,“我妹妹是年后跟人離開的。”
“那時候有好幾個客人來找外祖父治病,有個男的長得很漂亮,很高,妹妹很喜歡。”
“他治病的時候妹妹就搶著照顧,我提醒她別太上頭,但后面……”
“一覺醒來,不僅僅妹妹和那人都不見了,外祖父珍藏的手抄本也丟了。”
“外祖父因此大病一場,直到前些日子才好一點,我才有空出來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