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在燃燒。
周游將景小喻放在地上，姬豪正在給村民發錢。
發錢，是一種能夠解決掉九成以上紛爭的手段。
只要錢給夠，全村燒了都行。
拿到錢的村民眉開眼笑，智商也是無限制提升。
他們不會多嘴去問，也不會多嘴去說。
人，最聰明的地方，就在于這一點。
周游將老狗和小景扔在狗富貴的身上，再將景小喻抱起。
“娘的，一萬兩。”
姬豪又罵了起來，“這破房子，白送我都不要！”
他快走幾步，“雜魚，我在和你說話！”
周游嗯了一聲，“我聽到了。”
姬豪抓狂，“信不信我砍了你啊。”
“嗯。”
“我要砍死你。”
“嗯。”
“我真的要砍了。”
“嗯。”
月光如水，身影被拉長。
一片草地上。
景小喻、老狗、小景一字排開的躺著。
狗富貴趴在一旁，百無聊賴。
周游坐在那，姬豪站在他面前嘶吼咆哮。
姬豪嘶啞著嗓子，“把這狗東西給吊起來處死，暴曬而亡！”
周游拿出一個水壺遞給他。
姬豪灌了一壺，“你記住，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周游雙手抱頭，躺了下去。
寒淵刀抵住了周游的喉嚨，“立即，坐起來聽我說話。”
周游索性閉上了眼睛。
姬豪走到不遠處，對著一棵樹瘋狂的劈砍。
發泄完的姬豪走了回來，坐在周游一旁。“你想怎么處置他？”
語氣平靜了許多。
男人只要發泄完之后，一般都會進入短暫時間的平靜中。
周游微微搖頭，“沒想過，懶得想。”
姬豪蹙眉，“有些事情，必須認真對待。今天是老狗，明天呢？或許就是盧任嘉，周晨，還有你那個大哥。你現在不殺雞儆猴，回頭猴子殺雞儆你。”
周游側頭，“你們邪惡勢力就這樣做事的？”
“那是自然。”
姬豪冷笑，“五年前，有一個家伙竟然是正道宗門的人，我三師兄查出來之后，就把他全家都給找出來了，在他面前，一個個的千刀萬剮，凌遲處死，自那之后，我們邪惡勢力總部的事情，再也沒有人往外泄露了。”
“做人，就得狠！”
周游輕笑，“你三師兄教你的？”
姬豪冷哼，“當然，我的一切都是三師兄給的。”
周游笑道：“感覺你三師兄很累。”
姬豪呵斥，“人不狠，站不穩，知道嗎？”
周游又躺正了，看著夜空。“令人不快和不喜歡的事情，叫作‘壞’，令許多人心生恐懼和質疑一切的事情，叫作‘惡’。惡，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因為這會影響到更多的人，比如說秩序的崩壞。”
“就好像三大王朝的王室貴胄，如果他們做出一些很惡毒的事情，那影響的就是整個王朝，因為他們的惡，會讓所有人都開始質疑王朝存在的必要性。”
“惡會因為群體的范圍，地位的高低而無限放大。”
姬豪啐罵，“詭辯。”
周游輕語，“惡性事件所產生的后果是影響深遠的，所以在我看來，老狗這次的行為，也就是小偷小摸。”
姬豪呸了一聲，“胡說八道，一派胡言。”
周游笑道：“你殺了不少人，可你專門殺過無辜的平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