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茂平將信緩緩的放在桌子上,無意識的揉了揉自己的額頭,這封信將張家所犯下的罪行釘在了鐵板上,也讓他從阜安州就開始的推測得到了一部分證實。
太子是外族命令張家害死的,不是染疾而亡,雖然已經確定了這個結論,但他心里的負擔卻并沒有卸下去一些的感覺。
胸口堵著一股氣,讓他感覺到煩悶異常。或許是因為太子的死,或許是因為外族的陰狠,或許是因為張家的吃里扒外,亦或許是因為這只是一部分真相。
當然還有可能是因為啟元帝,作為帝王,他一個小小的知府,自然沒有資格與膽量去評價。
可這位是帝王,也是位父親。作為父親,即使自己的兒子已經死去二十多年的時間,卻沒有辦法釋懷,仍舊執著的要找出真相。對于太子而言,他的父皇,應該是位好父親吧。
“張家不得好死!”
王茂平看過信之后是沉默,而賀成與張衛看到信上的內容,憤怒與兇狠都已經寫在了臉上。
既然已經確定張家直接謀害了太子殿下,賀成二人已經生起了讓張家不得好死的心思。但他們只能將這種心思忍耐下來。
畢竟,將懷疑鎖定在了張家后,并沒有立刻撬開那些人的嘴,最主要的原因是想要在朗朗乾坤之下,揭開太子殿下被害的真相,讓殿下得以安息。
“張家自然是要萬劫不復的。”撬開張家的嘴,再加上這封信,又哪里能逃得過,但太子案到這里也只揭開了一部分真相:
“如今,我們要從張家的嘴里撬出他們究竟是怎么謀害太子的。”
外族派掃壁人運送謀害太子的物件,也驗證了之前興運轎鋪的錢有應,曾經提起過,在他到興運轎鋪之前,有幾個轎鋪的人執行任務再也沒有回來。
當時他就推測,那幾個人的失蹤,應該與太子案有關。只是將東西運過去之后呢。
太子身邊防守嚴密,衣食住行都不是隨隨便便可以接觸到的。對方是怎么讓這些物件與太子產生接觸的,間接接觸,還是直接接觸?
“大人,請讓屬下來審問張家人,我一定將張家所知道的事情都撬出來。”張家應該在萬劫不復之前吃些苦頭了。
賀成基本上不會直接審問犯人,今天能說出這話,足以見得他如今的憤怒。
而王茂平雖然心里也有點不是滋味,但頭腦依舊保持著冷靜。
“你覺的,如今在牢里的張家人,有誰知道當年的事情?張耘還是張植?”
太子被害已經過去了這么多年,那時這兩位還只是十多歲的年紀,他們不可能參與其中。
“大人的意思是說——張暯?”
“沒錯!”謀害太子是重罪,王茂平覺得張暯不會輕易告訴張耘這件事,更不會輕易告訴其他人。
所以,想要撬出真相,一定要從此人入手。
“可如今張暯在慶綏府。”張衛有些失望,他們如今想審也審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