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用雨水煮了藥,服下以后,病就好了。”
即使是藥到病除,那也是藥的作用,不是水的作用好嘛!
“聽說,百姓家里接到的雨水都沒有倒掉呢。”
“還有還有!”無論是什么話題,只要白景的話匣子打開,那就很難合的上。
“茶館如今還有用那天雨水泡出來的茶,價格還不便宜呢。”
這些茶館倒是還挺會發現商機,王茂平打量了一眼白景:“你也喝了?”這熱鬧,小伙子應該是很愿意湊的。
“沒有,沒有,我怎么會將銀錢浪費在那上面。”白景連忙擺了擺手。
“真的沒有?”小伙子看起來可是有些心虛啊。
“沒有。”白景語氣更加堅定了一些,還配合的點了點頭。
小伙子撒謊的時候,嘴和身體先排練一下行不行。
看大人的眼神明顯不信,白景只能小聲的嘟囔了一句:“內院也有雨水。”
好嘛,這明顯是試過了!王茂平擺手讓人退了下去,沒有問對方雨水的味道與效果。
畢竟如果真的有效果的話,也就不用等到他問了。
白景離開,二堂一下子就變得安靜了下來。王茂平在腦袋中整理了一下從白景那里得到的八卦。
雖然傳聞的走向還是習慣性的帶有肇原府百姓們特有的想象創作特征,但如今看起來,并不需要去插手引導。
那么他也就當聽個熱鬧,雖然熱鬧中依舊帶著自己,讓他的心里有些不爽。
回過神,目光繼續投在公務之上。可還沒有過去多久,就收到了古牢關的消息。
沒想到那場雨水,竟然被外族當做了可乘之機,趁著雨夜再次進攻古牢關。不過,好在外族的進攻,再次被關口的邊軍打退。
也不知道,這場戰事究竟什么時候才會結束,王茂平不禁嘆了一口氣,突然間就失去了處理公務的心思。
起身,離開了二堂。
“大人!”
把守大牢的官差,見到王茂平的身影趕緊行禮。
府衙的大牢中依舊是老樣子,隨著向下的臺階延展開,陰冷與潮濕便撲面而來,當然還有火光所沖不散的壓抑。
王茂平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來到這里,與吳昆年張家有關的人,都已過了堂,案子已經塵埃落定,對于這些人,王茂平已經沒有見他們的必要。
但在得知古牢關再次受到攻擊之后,王茂平突然想要來這里看看,似乎只有看到這些人的絕望,才能夠讓他煩躁的心情,得到一絲平復。他雖然無法影響古牢關的戰局,但卻用自己的力量守護著肇原府。
他坐在知府的位置上,雖然不為功績,但是卻也需要偶爾去肯定自己,這樣才有力量堅持下去。
“這些犯人最近可還安分?”王茂平一邊走向昏黃又帶著些幽暗的長廊,一邊問身后的獄卒。
“回大人,都安分的很。”獄卒彎著腰恭敬的回答道。
沒有上公堂之前,偶爾還會有喊冤叫屈的聲音。過了堂后,喊冤叫屈的聲音,已經消失不見,偶爾會傳來壓抑的哭聲。
到如今,壓抑的哭聲也似乎已經消失不見。讓獄卒還有些提心吊膽,生怕那些人犯,直接選擇了結了自己。那些可都是重犯,尤其是張瞙,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去謀害太子殿下。
人可是要押到京城的,這要是在府衙大牢出了事,他可是幾條命都不夠賠。一家老小去地下陪張家人,那可真是太冤了。因此,獄卒巡視的時間間隔,比起以往大大的縮短,絲毫不敢有任何偷懶。
也不知道,那些人什么時候能夠被押走,獄卒當得如此提心吊膽,也算是平生第一次。只能說在肇原府衙,無論做什么活計都不容易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