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發房的茶水是廚房在負責嗎?”
都察院的差役自然是不喝茶水的,但是官員們卻是可以喝的,王茂平在承發房就看到了沏好的茶水。
“是我們負責。如果沒有特殊情況的話,是一天四次茶水,上午兩次,下午兩次。”廚子開口道,雖然想不明白這個王府丞為什么會問茶水的問題,但還是下意識的補充了一句:
“不過廚房只負責沖泡茶水,由固定的雜役負責將茶水送過去。”
這話一出,兩個雜役身子都抖了抖:“大人,我們真的只是送茶水而已啊。”
負責給盧藤林送茶水的雜役更是腿腳發軟,想不通這懷疑怎么就落到了自己的頭上,趕忙辯解:“大人,我見到盧都事的時候他還好好的,而且,后來還有其他人見到他啊。”
送茶水的雜役不是最后一個見到盧藤林的人,后面盧藤林還給李素賢送過已經登記的公文。而從時間上來說,雜役送茶水沒多長時間,盧藤林就出門送了公文。
所以,雜役雖然不是最后一個見到他的,但是也不能完全排除掉此人的嫌疑。
但看此人的狀態,除了慌亂害怕還有一絲委屈,而且不僅身材相對矮小,腿也抖得和篩子一樣,實在很難想象此人能夠輕松的解決掉盧藤林。
況且,殺盧藤林這個任務是極為迫切的,如果這個雜役是內鬼,他需要第一時間將人約到架閣庫,口頭相約自然是最快的。但這和盧藤林桌案上所呈現的狀態是相違和的。
那么如果不是這個雜役的話——
“盧藤林平日都喝什么茶?”
王茂平之所以說喝什么茶,而不是說喜歡喝什么茶,是因為此人只是一個都事,不是喜歡喝什么茶就能喝到的,所以喝的應該是普通的茶。但普通的茶也會有兩三種可供選擇。
“是黃芽茶。”廚子對于都察院官員們飲食喜好記的非常清楚。
而在聽到回答后,王茂平問了下一個問題:
“那么今天上午負責沖泡茶水的是誰呢?”
話音落下,廚子和雜役們的目光都落到了一個人的身上,不只是今天,每一天的茶水幾乎都是由此人負責的。
王茂平的目光也順勢看了過去:“那你來告訴本官,為什么盧藤林茶壺中的茶會是銀針茶呢?鄭葦漁?”
“大,大人,我不知道啊,也許是送茶水的人弄錯了。”男子的臉上帶著驚慌焦急的辯解道。
“不可能,我是按照茶盤上的名牌送的不可能弄錯。”送茶水的雜役先一步反駁道。
“也許是其他人,換了茶水也說不定。”鄭葦漁再次慌亂的為自己辯解道。
但又被送茶水的雜役反駁:“廚房旁邊的茶水間,當時我進去的時候,就只有你一個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