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順天府的王府丞將其揭穿,這人還不知道要隱藏多久,萬一哪天自己被他害死了都不知道。如今,這位肯定是難逃一死了。
難逃一死自然是鄭葦漁的最終結局,但如今的他還不能死,或者說如今先讓此人感受一下生不如死。等鄭葦漁被抬下去的時候,已經不省人事,但顯然他仍舊還沒有死的資格。
“如今鄭葦漁交代了是高大槺給傳遞的命令,也交代出了杏丑堂的位置,要不要直接帶人趕過去?”
說話的是寧全忠,這個在都察院待了將近二十年的雜役竟然是黎蒼社的人,他這個左都御史都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王府丞覺得呢?”
六皇子沒有直接下達命令,而是將目光再次看向了王茂平,寧全忠也同樣如此。雖然一位是皇子,一位是左都御史,但與其自己下決斷,他們更愿意相信王茂平的判斷。
“杏丑堂的位置,真的是準確的嗎?”
這個鄭葦漁交代的事情雖然不多,但是需要梳理的卻不少。只是此時顯然不是梳理的時機。但王茂平卻也無法判斷此時是不是抓人的好時機。順藤摸瓜,藤找到了他卻有些不確定瓜會不會自己跑掉。
“王府丞覺得,那個鄭葦漁在撒謊?”寧全忠皺起眉頭,此人雖然吃了不少生不如死的苦頭,聽起來交代的也是真話,但確實也不敢保證他沒有撒謊。
王茂平搖了搖頭,他感覺對方交代的像是真話,但這和他所說的并不矛盾。
“大人,下官不覺得那個鄭葦漁在撒謊,但是此人一直生活在都察院,很少出門,他所交代的地方,如今還有沒有賊人在那里還尚未可知。如果在,那自然是最好的結果,如果不在,就會撲個空。”
王茂平頓了頓,才繼續說道:“當然撲個空并不是最壞的結果。”頂多是沒有收獲而已。
“打草驚蛇才是最壞的結果。”寧全忠聽明白了王茂平話中的意思。就是怕在撲空的同時,反而讓那些賊人察覺到了異常,打草驚蛇,就得不償失了。
但已經問出了真相,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所以寧全忠覺得,可以從另一個人著手:“既然給鄭葦漁傳遞命令的是高大槺,那就把高大槺抓住,逼問出賊人的落腳之處。”
如果說鄭葦漁給出的賊人所隱藏之處不一定準確,但高大槺只要不說謊話,給出的就一定是準確的。
雖然寧全忠覺得自己的想法很有道理,但還是下意識的看向王茂平,雖然這位只是一個府丞但在破案和查找賊人的方面,現在的官員中,恐怕沒有人能出其右。
“大人說的是。”王茂平也覺得從高大槺這里入手是一個比較好的方式,但是:“但下官有擔心的問題。”
就像他之前所想的,問出來的線索雖然不多,但需要梳理的卻不少,相應需要顧慮的也同樣成正比。
“什么問題?”寧全忠連忙問道,而六皇子的目光也落在了他的身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