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槺每天上午會趕著馬車將肉蛋等物運到指定的衙門,都察院依舊是進不去的,但幾天的時間,顯然他已經習慣了這種狀況。將東西送到各衙門之后,還需要返回交接忙著其他的活計。
終于在日頭西斜的時候,迎來了屬于他自己的時間。以往他都會直接返回家中,在巷口附近街邊支起來的攤位買些小食當做晚飯,奢侈一些的話,則是走入巷口的小食肆打打牙祭。
而今天則是不同,高大槺在結束一天的忙碌之后,并沒有回家,而是直奔城南而去,在一家糧行前停了下來,估計是沒有料想到太陽還沒有落山,但糧行卻已經閉門謝客。
看著張貼在門板的紙張上很醒目的歇業兩個字,仍舊不甘心的用力拍了拍門板,無人應答的狀態,讓他顯得有些懊惱,但還是選擇離開,只是頭仍舊不甘心的回了好幾次。
“他來這里做什么?”
“誰知道呢,不過還是要趕緊匯報給堂主。”
回到家中的高大槺,將房間門關好,這才在黑暗中,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呆坐了片刻之后,將油燈點燃,隨后坐在了窗邊。
油燈所發出的光亮將他的影子映在了窗戶上,不知過了多久,坐著的人影站起身,開始在房間里踱起步來,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難題。
而此時,另外一處院落之中,一個男子則是在聽著手下之人的匯報:
“你說高大槺去了糧行?”
“是,堂主。高大槺看起來有些焦急,還用手拍了五下門,似乎是有什么急事。”
坐著的那道人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眉頭也皺了起來,片刻后開口道:“先不用理會他。”
“是!”
第二天,高大槺再次出現在了糧行的門口,看起來比昨天還要焦急,敲門聲比昨天持續的時間要長很多,聲音也大了不少,引得一些過路人,向著糧行的方向瞥了幾眼。
這是家里沒米揭不開鍋了?但南城又不止這一家糧行,大大小小的糧行糧鋪數量可是不少,沒米下鍋,就再多走幾步路唄,雖然這家糧行確實很實惠。
高大槺似乎也注意到了路人的目光,終于停止了敲門,急匆匆的離開。
“堂主,高大槺又來了,似乎真的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匯報。”
人影坐在椅子上,用手指一下一下的輕扣著茶幾,在沉默了片刻之后,低聲的說了一句:
“他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匯報。”
在杏丑堂的堂主看來,高大槺的確很重要,重要在他是傳遞消息的棋子,但他不認為,對方能夠獲取什么有用甚至是重要的消息。
可即便如此,還是在下一刻確認了一遍:
“高大槺沒有被跟蹤,沒有被人盯著對不對?”在過去的幾天之中,他每天都會確認一遍。
“是,堂主,我們確定。”
“那明天就與他見上一面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