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視了剛才莫凡消失的地方三四息之后，凈慧才將目光收回。
他又意味深長地看了熊鋮兩眼，才將一枚黑色令牌遞給熊鋮，“落鳳山的禁制陣法控制權交還給你，你好自為之。”
說完，凈慧飄然離去。
熊鋮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他剛才被凈慧的那雙灰色眸子看得心里直發毛。
那是一雙枯寂、灰敗、毫無情感和生機的眸子。
在凈慧那雙眸子的注視之下，熊鋮察覺到他的心臟跳動頻率都大大降低，他體內的生機似乎在快速消散。
熊鋮有直覺，要是凈慧再多看他一兩炷香時間，他肯定會死掉。
那到底是一雙什么樣的眼睛？
“凈慧佛子？”
始元戒世界里，莫凡也聽到了熊鋮、凈慧二人的對話。
跟藥祖鼎一樣，始元戒也能把外界的聲音同步到它的世界里。
莫凡暗暗震驚，來落鳳山的竟然是一個佛子。
佛子有點類似于四方神殿的圣子圣女，是天音寺未來住持的潛在繼承者。
佛子也需要經過競爭、考察之后才能最終上位。
四方神殿有十個圣子圣女，但無人知曉天音寺有多少個佛子。
天音寺竟然派出一個佛子來落鳳山的那個禁地，還在禁地里面待了半個月之久，再次說明那個禁地，以及他們所做事情的重要性。
而且從凈慧的話語中能看出，他似乎已經察覺到這洞穴里還有其他人，這讓莫凡不由得緊張起來。
“切，你緊張個毛線，就算他知道洞穴里還有其他人，他也找不到我。”始元戒嗤笑道。
“就算找不到你，但我怕他就在那里等著不走，我們不是被困在這里了嗎？”
“你覺得他是那么閑的人嗎？”
“.…..”
“不過，這個佛子還真是個厲害角色，以后你要是遇見他了要小心一些。”
“為何？”
“他有一雙破滅之眸。”
“破滅之眸？那是一種瞳術嗎？”
“也算是瞳術的一種，以你現在的修為，他只需看你一眼，你就生機盡斷。修煉到極致，一顆星辰也會被他一眼就看沒了。”
嘶！
莫凡倒吸一口涼氣，心中駭然至極。
一雙眼睛竟然可以有這么大的威力！
“你剛才沒有施展龍遁隱身，而是躲到我的世界里，這是對的，否則你現在已經被他發現了。”始元戒繼續說道。
“他的破滅之眸也能看穿龍遁？”
“嗯，看穿一切虛妄，是他的破滅之眸附帶的一個能力，雖然遠遠比不上九尾天狐的瞳術，但是看穿你的遁術還是綽綽有余。當然，并不是說你的遁術在他面前就沒有用了，那頭老龍的遁術還是很不錯的，只是你跟那個佛子的修為差距太大。”
莫凡點點頭，他的真實修為只是金仙后期，凈慧卻已經是仙君中期，相隔著四個大境界，龍遁會被凈慧看穿也沒什么可泄氣的。
同時他也暗暗慶幸自己剛才的小心謹慎。
莫凡飛到一塊鋪滿鮮花和綠草的寬闊平原，看到了一座白色的大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