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之外，了慧看著面前這一道漆黑身影，還有自家師父擋在自己面前的身影，眼神閃過幾絲復雜。
身后，少林山門之中，那些弟子傳來怒吼。
虎屠衛和魔族大軍，已經打入了少林內部。
了慧閉上眼，其余如來所施展的佛國之術，此刻還在加持著他。
下一瞬，他睜開眼，眼中佛光亮起。
了慧踏出一步，身影瞬間消失。
其手持業火禪杖，一杖對著身影腦袋徑直砸落。
身影抬起一只手，直接擋住了這一杖。
了慧心中一驚，這身影實力也就頂尖武尊，但卻可以壓制他和師傅。
其完全靠的是意境，他感覺到自身實力遇到這道身影之時，被壓制的很死。
這是他第一次體會到如此純粹的壓制。
身影擋住這一杖之后，手中佩刀轉動，一刀環斬，刀鋒切開空間，之后其上浮現的，是空竹的慈悲意，是定渡的百家意。
了慧和凈寧都被這一刀斬飛了出去，刀鋒切開了他的的肌膚。
凈寧胸前多出一道斬痕，鮮血涌現而出，將金紅色的方丈袈裟染紅。
而了慧同樣被震退，他看著自己手臂上，那被切開的袈裟，以及袈裟上的鮮血，眼簾微垂。
刀鋒不疼，傷口也不疼。
對于他來說，這點小傷，他當年受過的傷，比這嚴重的多了去了。
但這刀鋒上的意境，讓他感覺到了疼痛。
如果他是少林方丈，是不會被這意境所影響，所動搖的。
但現在，他不是。
他只是一位名為了慧的僧人。
他感覺疼。
了慧吐出了一口濁氣。
“可不能放棄。”
師父的聲音，讓了慧抬起了頭。
他看著自家師父，慢條斯理的脫下了袈裟。
其肌膚變為了淡金色，其內琉璃玉骨，清晰可見。
“既然已經走錯了路，那可不能...繼續錯下去。”
“面對錯誤，應該拿出你當年的風范，去堂堂正正的廝殺一場。”
“那是對你自己武道負責，也是對他們的...交待。”
凈寧扭了扭自己的脖子，輕笑說著。
了慧本身是一個很重情的人，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事就是他可以放心把少林交給他。
了慧無論干什么，都可以坦然以對。
不為別的，就為了少林的養恩，也是為了還凈寧的培養之恩。
但現在，如果沒有了那個身份，那個擔子，讓了慧自己做自己。
他就會愧疚。
但武者的愧疚，與百姓不一樣。
哪怕死，也得死的有風骨。
凈寧脫下袈裟，身上佛蘊開始升騰。
“師父，你說得對。”
了慧笑了笑，身上同樣散發出佛光。
他的肌膚同樣開始了變化，與凈寧的金剛膚，琉璃骨不同。
了慧肌膚的玉骨之中，還出現了點點陽靈。
那是大日如來的傳承。
了慧看著不遠處的身影，一步踏出。
這一次，他將業火杖直接刺入地面。
身影出現在身影身側，凈寧同時出現在身影另一邊。
“普度。”
了慧一拳落，身后浮現佛影。
佛影怒目圓睜，一拳將夕陽照耀為白晝。
“玉字印。”
凈寧則是帶起風雪，雙手結出佛印，往前一推。
兩股力量夾擊而至。
下一瞬，風雪呼嘯而來。
夜幕蓋過了白晝，在如此大風大雪之中，身影手中刀鋒反而散發出一抹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