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去吧。”
其實一開始我是覺得他在跟我扯扯犢子。
可都這個時候了，他竟然還跟我提海綿寶寶。
我忍不住開始相信海里真有海綿寶寶了。
“哎，海綿寶寶是啥啊？”
弘毅好奇的問我，就連黃天賜跟崔道長也是第一次聽說。
“爺，你忘了林茉看的動畫片？是誰住在深海的大菠蘿里……”
“海綿寶寶？”
黃天賜成功跟著唱出來，終于明白了海綿寶寶是誰。
“不是，這二逼是不是下去跟老鬼報信兒去了？哪他娘的來的海綿寶寶？別說海綿成不了精！就算成精了，他也不能住進海底的大菠蘿，海里他就沒有大菠蘿！”
我想告訴他那叫比奇堡，怕他急眼了抽我，愣是憋了回去。
我倒是不怕他報信，畢竟老鬼不像不講道理的，要真能上來，可以跟他談談。
而且我聽水鬼那意思，馨馨好像還沒死！
在海邊等了一上午，王世輝幾次不耐煩，都被弘毅給抽了。
現在只能在車里抽煙生悶氣。
就在其他水鬼受不了的時候，海面上浮現出一個方塊狀的東西，剛才那個水鬼趴在上面。
浪花把他送到岸邊，他回頭朝著那個顏色發黑的方塊揮手道別：
“海綿寶寶，我會永遠記得你的！”
一個大浪過來，“海綿寶寶”不見了蹤影。
就他媽一塊爛海面，現在我能確定這貨百分之百有精神病。
“哥們，你當初怎么死的？”
“我跳海自殺啊！”
得，不僅精神病，還有抑郁癥。
黃天賜帶著他們下了地府，我雖然知道這海里有老鬼，可他不上來我也沒地方找他。
只能回去查查跟馨馨有關的老人了。
“太爺，你說……太爺？對啊！老鬼會不會是馨馨的爺爺或者太爺？”
我叫了崔道長一聲，突然靈光一閃，趕緊把王世輝從車里薅下來。
“王世輝，你爸跟你爺爺可還健在？”
“我爸跟我爺爺，可還健在？”
王世輝重復了一遍我的問題，眼神明顯閃過一抹心虛。
通常情況下一個人重復別人的問題，那就是有問題。
看來被我猜中了。
“他爺爺在他小時候就死了，至于他爸，去年出了意外失蹤了，到現在還杳無音訊。”
張小月聽我問話，替王世輝回答，王世輝眼神晦暗不明，雙手握拳，好像有些緊張。
“小月姐，你公公是什么樣的人？”
“我公公是個老師，去年退休后說要出去旅游，人就不見了。
當時原來我婆婆也要去，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沒跟著。”
張小月說話的時候，我始終觀察著王世輝的表情。
他握拳的手微微顫抖，見張小月還在說，生氣的呵斥她：
“閉嘴！我請你來是找我女兒的，不是讓你來查戶口的！”
說罷他憤怒打開車門，發動車子就要走，弘毅坐在后座把他安全帶使勁往后扯，差點給他勒斷氣。
“王世輝，你身后怎么有個老鬼啊？”
我一點沒撒謊，弘毅就是個老鬼。
“啊！鬼！鬼！救命啊有老鬼——”
王世輝連滾帶爬從車里轱轆出來，那模樣要多心虛有多心虛。
“姓王的，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在怕什么？”
張隊長畢竟是警察，沉下臉嚴肅的盯著王世輝，身上的氣勢讓弘毅都忌憚三分。
“誰……誰心虛了！張小月，你讓你娘家人在這裝神弄鬼，是不是想害死我繼承我家的錢？
離婚！民政局上班就去離婚！你們一起給我滾蛋！”
這次崔道長都忍不了了。
他給弘毅使了個眼神，兩人你一拳我一腳，把王世輝打成了癟犢子。
“哎媽呀，這老頭咋專門打你呢？”
我在一旁使勁嚇唬他，張隊長也開始配合我，說他也看到了。
還給懵逼的張小月使了眼色，小聲說了什么。
張小月立刻尖叫起來：
“爸！爸你怎么打你兒子？”
張小月這一聲爸，直接把王世輝嚇的尿了褲子。
看來老頭是被自己的兒子給害了。
“爸爸爸你別來找我呀，你的死跟我沒關系啊，跟我沒關系，誰把你害死你找誰去吧，你別纏著我呀！”
王世輝撅著屁股捂著腦袋，嘴里念念有詞，下身嘩嘩不止，張小月眼中閃過一抹嫌棄，別過眼去不再看他。
等他嚎夠了，我才讓他開車帶我們先回去，這次他安全帶都沒敢系。
到了王家，張隊長當著王世輝的面掏出手機說要報警，王世輝一改之前的傲慢，褲子都顧不上換就給張小月跪了下去：
“老婆，你攔攔大哥，別讓他報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