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一名錦衣衛匆匆進來，“陛下！徐小姐在疫區暈倒了！”
“說清楚！”朱元璋眼角抽動。
“說是寅時三刻，突然就不省人事。”錦衣衛匯報的時候嘴唇都有點發抖。
畢竟那是魏國公的閨女。
馬皇后心跳加速，身軀搖晃。
她記得三年前徐妙云剛進宮時，也是這般不要命地抄佛經，燭油燙傷手腕都不吭聲。
那孩子總愛抿著嘴笑，卻比誰都倔。
“傳旨！”朱元璋大吼，“太醫院全體立刻去疫區！告訴馬淳鏈霉素！西域秘藥！朕不管他用什么法子，一定要把妙云丫頭治好！”
馬皇后突然起身，“我去看看那孩子。”
“胡鬧！”朱元璋一把拽住她手腕，“你是國母，怎么能輕動，而且那是疫區。”
馬皇后柔聲道：“重八，我今天要是不去，我會后悔的。”
就在這時，蔣瓛快步進殿，單膝跪地：“稟陛下，徐小姐只是勞累過度，并未染疫。”
朱元璋猛地轉身，拳頭砸在案幾上：“好！好！”
馬皇后長舒一口氣，眼角泛起淚光：“這孩子……傳旨，把庫里那株百年老參送去。”
“慢著。”朱元璋叫住蔣瓛，“把徐天德叫來。”
半個時辰后，徐達大步走進奉天殿。
“陛下。”徐達抱拳行禮，目光掃過座上三人，“可是妙云……”
朱元璋直接走下臺階，一把抓住徐達的手腕：“天德，咱對不起你！”
徐達虎軀一震。二十年戎馬生涯，他從未見過朱元璋這般神情。
“陛下何出此言？”
朱元璋喉頭滾動，想起徐達當年在鄱陽湖血戰中為他擋箭的模樣。
如今徐達解甲歸田，女兒卻又在疫區拼命。
馬皇后起身道：“天德，妙云在疫區累暈了。這本是朝廷的事，兩個孩子卻扛了起來。”
徐達突然大笑，“我還以為這丫頭染病死了！”
朱元璋盯著徐達發紅的眼眶，知道這老兄弟在硬撐。
“你養的好女兒。”朱元璋重重拍徐達肩膀，“比太醫院那群廢物強百倍！”
徐達抹了把臉，“妙云從小就有主意。八歲敢騎未馴的烈馬，十二歲能背《傷寒論》。現在她找到了想做的事，我這當爹的……高興。”
馬皇后遞過溫好的酒：“孩子們比我們強。”
朱元璋轉身從案頭取來密報：“馬淳那小子，八天救活兩千三百人。用的是西域秘藥，雖然太醫院那幫老東西說馬淳醫術不正……”
“放屁！”徐達情急之下大吼一聲，“能救人的就是好藥！當年咱們受傷，不也用過元軍的金瘡藥？”
朱元璋哈哈一笑：“咱也是這樣認為的。”
朱標輕聲道：“徐叔，馬淳用藥前都拿自己試過，我們都知道，他是真心實意救人！”
四更梆子響時，徐達起身告辭。
朱元璋親自送到殿外。
“等這事過去。”朱元璋鄭重說道，“咱給他們賜婚。”
徐達腳步一頓，“那小子若敢負了妙云……”
“朕親手剮了他。”朱元璋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
……
第二天，天剛亮。